属于她的领域里,魔气的黑雾飘散,越来越薄,魔族与蚩獴的身影再次显现。
“不愧是……纯狐。”
魔族眼神越发的炙热。
“我改变主意了。”
他举起短笛,又一次在唇边吹响。
蚩獴的伤在瞬间被魔气填充,身形扩大到几乎和整个山洞一般大小,十只兽爪挥舞之处,山崩地裂。
魔气与妖气交织在一起,在这无数次被撕裂的空间里不断冲刷。
就算是幻境,也经不住这般强劲的摧毁。
桑诺飘在角落,双手不断重新结印。
蚩獴本就有着千年的修为,实力非凡,在她的幻境里实力被大幅削弱,却有了一个驭兽师的主导,所有的灵力都在冲撞一个地方,直到破碎。
她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叠加。
灵气大幅度的消耗,让她面色越发的白。
想要耗死蚩獴和那个魔族有些困难。但是他们这么消耗她,可就不一定了。
桑诺可不能给他们这么消耗下去。
她直接咬破舌尖。
“纯狐之术——万物灭!”
强提起的纯狐之术在瞬息主宰了一切。
就算是蚩獴也在万物俱灭中被死令切割成数以万计的碎片。
桑诺嘴角溢出血丝,她的眼底也爬满了红血丝。
不够,还是不够。
这些蚩獴的身体碎片还在蠕动,在短笛声中拼合。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那魔族。
魔族身体已经化作虚烟,没有了实质,彻底在她的幻境中成为了假象存在。
他……进来的不是实体。
桑诺直至此刻才发现,又或者说,他只是他原本身体的一部分,所利用的就是他腰间的红绳白骨。
这点程度还杀不死他们。
“桑洛——放弃吧。就算你是纯狐,你也是一个没有心的纯狐,你……杀不完我们。”
四面八方,虚影叹息。
桑诺双手又一次结印。
“吾主万物,吾定乾坤——吾言生,令则汝死!”
随着桑诺的言灵之术,她的身体渗透出密密麻麻的血迹。
比纯狐之术的天赋还要高一个等级的,是桑家的言灵术。
言及生死,犹如以命相搏。
她生,对方死。
言灵展开。
蠕动的蚩獴碎片刚刚拼合在一起,瞬间被无数条丝线再次切碎。
蚩獴的心脏妖丹也随之成为碎片。
鲜血涂染整个山洞。
而那魔族的身体也被撕裂粉碎,流出了血色。
魔族的碎片在地上扭动着,艰难地融合在一起。
“又一条命……”
那人喃喃低语。
桑诺大口吐出血,身体已经彻底支撑不住。
她的确犹如那人所说,没有心的纯狐,就算有着再高的天赋和桑家的秘术,她也无法彻底展露。
甚至因为没有心脏,所施展的纯狐之术会不断反噬她。
这是数不清的魂骨都无法补救的。
桑诺嘴角染的鲜红,她却忽然笑了。
而后双手一打开,幻境破灭。
山洞里,那张玉床上,谢落秋在结界里躺着一动不动。
嘴角,眼角,耳朵,却都有血丝流出。
桑诺脚下踩不太稳,退后两步扶着玉床。
在她的面前,是幻境一点点吐出的蚩獴残渣。
蚩獴,基本已经死了。
桑诺喉口腥甜,但是却还是能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
她的内脏几乎都在出血,身体的疼痛,让她眉宇间多了一份狠厉。
黑雾,渐渐凝成实质。
魔族男人手中的白骨又少了一根。
他这一次将白骨垂回腰间,叹了口气。
“在魔族,你会过得很好。我这是为了你好。”
桑诺听懂了什么,不由得笑着问:“有鹤辛酒吗?”
那魔族兜帽下的眼睛盯着她,微微颔首。
“取之不尽。”
桑诺笑着拍着手。
“不错不错,那我也不是不能跟你走。”
打不过。
与其说是打不过,是她身体无法承载更大的能量。
而且眼前的这个魔族绝对不是寻常之辈。
死在她幻境里的魔族数以百计,就连蚩獴她都能拼着一身反噬将它心脏妖丹彻底粉碎。
这个魔族,她杀不掉。
魔族抬起手,山洞里又一次凝聚了黑雾。
“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桑诺哎呀了一声。
“怎么会呢,我从来不骗人的。”
魔族一落手。
巨大的黑雾洞门又一次出现在空中。
这次,源源不断被传送来的魔族和之前那些魔族截然不同。
他们的气息,魔气,隐隐已经都是元婴修为。
桑诺撑不住了,坐在玉床上,顺手将谢落秋的手往后挪了挪,免得压着他。
“又在骗人了。”
那个高个魔族身边跪着数不清的魔族。
“为了保护他,值得吗?”
“不值得。”桑诺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道,她皱着脸,一脸无奈,“但是没有办法呀,总不能让他死在你手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