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魔族动荡,魔域里没有了对魔族的约束, 魔族把所有的地方都当做了桃都山,魔域, 四下游荡凌|虐。
在几个月的工夫里, 已经有无数个城池因为魔族忽然的袭击忽然的撤离, 造成了不少的伤害和损毁。
胥离山为此焦头烂额,甚至连连组织了几十个宗门, 讨论出一套针对魔族动|乱的方案来。
也不知是何人提议,最后变成了分组模式,一个胥离山弟子, 带领六个外宗门弟子, 组成一个七人小组, 根据不同领地进行巡查, 护卫。
庆国的国都作为胥离山的领地, 相比较旁的地方要安全的多, 起码魔族的爪子还不敢往此处伸。
又是一年春风起, 满城柳絮随风起。
城门口外护城河边更是柳堤成荫, 排队进城的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柳絮。
“真讨厌。”
桑诺戴着兜帽, 却也还是吃了一嘴柳絮,扭过头呸呸呸了两口。
若是论起来蓬松的白色的毛茸茸,那肯定是狐狸毛最好,这种蓬乱的柳絮除了引得人鼻尖发痒外,没有什么作用了。
庆国国都来的人不少,都是为了庆贺庆国七殿下登位,成为新一任的庆王。
到底是庆国国界上的宗门,胥离山也派出了一位有分量的弟子前来庆贺,那弟子就跟在桑诺身后,锲而不舍地把自己身上的白色柳絮摘了往桑诺兜帽上面沾。
听说师娘原型是一只九尾白狐,他什么都没有见着,师尊也真是的,上次只留下一言就消失,几个月没见,甚至都不出来露个面。
桑诺扭头瞪了谢长翎一眼。
谢长翎顿时老实了。
可是这份老实管不了多少时间,他又眼巴巴凑到桑诺的跟前,指了指那城门正在等待检查的修士们。
“庆国国君登基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来了不少宗门的弟子前来庆贺,但是这都不是谢长翎想说的,他真正的目的在后面。
“师娘您还要来,来就来吧……为什么是桑果?”
谢长翎满腔复杂。
桑诺没说话,但是她的兜帽下,赫然是一对簪着嫩黄色迎春花的花苞头。
鲜嫩,可爱的双丸子头少女身形娇小,却很是清纯可爱,引得不少人都纷纷朝她投来目光。
桑诺很淡定地给谢长翎传音。
“老实闭嘴。”
一句话,连解释也没有解释,根本半点回应都没有。
谢长翎委委屈屈闭嘴。
他是真的有些不解。要知道当初在胥离山的时候,桑诺用桑果的身份,那可是把庆国七殿下冉酌怀撩拨得都敢和韫泽仙君对面相抗衡了。
冉酌怀当初对桑果的小心思,那可是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还有桑诺用桑果名义,给冉酌怀未婚夫的身份,这可是让师尊听一次能憋火一次的身份啊!
谢长翎只知道他在回到胥离山后,师尊没有回来,师娘也没有回来。好不容易才赶了一个庆国国君登基的机会来,也不过是城门口汇合。
他左顾右盼地:“师尊呢?”
按理说师尊和师娘要是已经和好了,就他师尊那个模样,不得黏着师娘呀?
桑诺抿着唇,眼神悠远。
谢落秋啊。
她想要来庆国摘一颗果实,谢落秋是怎么也要跟着。可他堕魔才几个月的工夫,自己的神魂都没有稳定,还见了血腥,在魔域里受到魔气冲击,更是对扶鸱郂动手。
他神魂动荡的若是再不好好闭关,只怕是修为掉境界不说,神志估计都要被魔气吞噬。
桑诺撵了他走,让他闭关。
谢落秋不知在担心什么,一定不肯独自离开。
桑诺只好陪着他在桃都山闭关了三个月。
在此期间,桑诺也可以随时随地拿走一些心原力。和谢落秋交换心神。
但是这边庆国国君还有两个月登基消息传来的时候,桑诺没有让谢落秋跟着。魔域乱了。
没有魔尊魔君的魔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谢落秋想要做魔尊,那必须要将整个魔域拿捏在手中。以魔族的信仰之力,成为新一任的魔尊。
桑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谢落秋怎么打算的。关于他现在的身份,要不要告诉他的好徒弟。
只这么一想,桑诺就抛之脑后。罢了,他一个亲师尊都不在意,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各国各宗门派来庆贺庆国国君登基的人,大都住在长阙大街最繁荣的街巷里,那儿客栈酒楼一家挨着一家,最方面他们这种大型出门的聚会。
桑诺在客栈中待了两天,等到了谢长翎的几个小伙伴。
庆国的春日里总是带有两份寒冷的。
桑诺坐在二楼靠窗的桌边,单手托腮,单手捏着筷子,窗外风一吹,卷着冬日里残缺的枯叶直接飘入窗内。
明明是早该在秋冬就落下树梢的枯叶,偏偏留了这么一片,在春风里摇来晃去,在桑诺的眼前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缓缓落到她的碗边。
桑诺的视线不由得被这片叶子吸引,低头多看了几眼,而后有些手痒痒,捏着筷子想戳一下。
“啊,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