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龇着牙,此刻才知道一切都是他们早已经是计划好了的,就连冉酌怀都早早找到了,还能带到这里来!
“诸位,在下庆国七王子,冉酌怀,此人乃是我早逝的二王兄。他假借魔族之术,窃取了我的生机,冒名顶替了我的身份。”
冉酌怀伤得极重,但是有人给他送以灵气,足以支撑他用最十足的力气将事情的真相广而告之。
在场的可不只是宗门弟子,还有那么多他国使者,这种庆国丢脸的事情被这么大肆宣扬出来,对庆国来说没有一丝好处,甚至会贬低庆国的形象。就算如此也被告知了所有人,证明此事所言非虚。
“居然是早就死了的二殿下吗?”
“不可能,死人怎么会冒名顶替,你是不是弄错了人?”
“庆国王室居然这么腌臜……”
“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证明他是魔族?一个死去的人。”
“自然是有法子的,只要让我碰触到他。”冉酌怀抬起了自己的手,“我是庆国王室血脉,我的血脉灵气可以让他披在身上的那一层不属于他的皮脱落。”
大殿之上几乎已经被宾客所控制,在殿外的守卫与宫人们几乎都是凡人,少有几个有修为的,那也是相差甚远。尤其是在此刻听见冉酌怀所说的话,一个个都无比震惊,纷纷不敢置信地看着冉酌怀和高台之上的新王。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王?
无知的宫人们或许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大殿中的人几乎已经信了冉酌怀的话。毕竟殿上的这位新王在之前连和桑姑娘对信息都对不上的。
“好,我来帮你。”
自然有人站了起来,愿意帮冉酌怀。
桑诺故作惊讶地捂着嘴巴。
“居然是这样,原来如此,我就说你为何会……”
冉酌怀在殿外藏着的时候,殿内的对话他几乎都听得见,因此也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在桑诺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抬起眸看向桑诺。
在桑诺的身边,谢长翎还在给他比划着手势,让他去扒了二殿下的皮。
冉酌怀嘴角勾起,有一抹无奈却又坦然的浅笑。
“桑师妹,我不会背弃与你的约定,只要你需要,我都会站在你面前。”
就像是当时成为她口中的未婚夫一样,就像是在韫泽仙君前来他们小院的时候,他明知道此事与自己无关,明知道自己一个小辈不该挡在韫泽仙君的面前,却还是螳臂当车,挡在了桑诺的面前。
那是他和桑果师妹的约定。
虽然是银货两讫的干脆,但是他有他的私心。
桑诺听到他这话,不禁有种复杂的情绪。
冉酌怀直到此刻都还是站在她的这边,说着这样的话。
这句话自然是对上了之前桑诺问新王的话,那么这个身份就一目了然了。
冉酌怀抬眸看向自己的二哥。
那是他曾经的兄长后来的敌人,也是如今将整个庆国陷入危机之中的罪人。
二殿下死死盯着冉酌怀,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居然有本事到和韫泽仙君抢女人,是我小看你了啊,小七。”
被‘抢’的女人桑诺无辜地摸了摸鼻尖,她还盯着二殿下的身上那些魔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眯了眼。
冉酌怀抬起手,在他的掌心,一道咒文若隐若现。
他一步步走进大殿,声音干涩地说道。
“二哥,到此为止了。”
第87章
大殿之上一触即发。
桑诺退了两步, 寻到了伸着脖子看热闹的谢长翎,抬手戳了戳他脑门。
“二王子身上的魔气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谢长翎被戳了一脑门立刻一脸无辜地摇头。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师尊。”
话才说出口, 他就尴尬地捂着嘴,对着桑诺傻笑。
行, 还真是他。
桑诺嘴角一勾,这下更放心了, 索性将注意力转移到冉酌怀和他兄长身上。
有了冉酌怀这个强有力的证人,周围已经开始在想办法拿下穿着冠冕的新王, 不说其他,肯定也是要先验证一番再说。而二殿下则抬手捏了个诀, 地面坍塌, 从地下爬出来数不清的半人半鬼之物。
冉酌怀的血脉是最能揭开二王子身份的关键, 更别提还是韫泽仙君留给徒弟的宝贝,二王子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一狠心索性和所有人动了手。
大殿之上数十个修士已经拔出长剑,与二殿下身边的爪牙打斗在一起,大殿之中彻底乱了套, 也就是胥离山的弟子早有准备, 在周围掠阵的同时还在兼顾着盯着二王子的动向。
二王子的术法实在是太过阴邪, 身份上又太过特殊, 这种人若是让他逃走了, 那可不是小事。
桑诺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剥着吃, 在她眼前那些修士们已经使出了各种手段。而二殿下也彻底因藏不了, 整个人已经无法维持一个正常的人类模样。
死去太久的身体随着魔气的侵蚀, 身体逐渐呈现出一个被四分五裂一样的割裂感,干枯活力的身体在所有的伤口裂痕处流淌着鲜血, 等鲜血染满全身,他就像是被什么填充了一样,在他身体上出现各种充盈的、几乎鼓着包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鼓起的包填补了他身体上各种的干枯。眨眼之间又像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有着正常的骨骼和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