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陪着哥哥一起死吧!”
就在二殿下说这话的时候,一个人悄然地挡在了冉酌怀的身前。
桑诺客客气气的对二殿下摇了摇手。
“瞧你说的。你都死了七八年了,这会儿拉你弟弟殉葬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冉小七就不去地下陪你了。同样,你现在可以试试还拿得到他的血吗?”
趴在地上的冉酌怀忽的一愣,他不由得抬起头,盯着挡在他面前的桑诺。
这是他曾经见过的人,在胥离山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韫泽仙君之间不明不白的关系。一开始所有人都喊她那个狐族的妖女,后来所有人都称呼她一声桑仙子。
他认识的桑果自称是她的妹妹。可是眼下本该在他身边的桑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位和韫泽仙君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甚至被公开承认了韫泽仙君道侣身份的桑诺。
有些事情好像已经打破了他的认知。他愣愣地趴在那儿,直勾勾的盯着桑诺。而在此刻有人悄咪咪的传音给他。
“我师娘是不是人很好,很漂亮,你很感动?”
冉酌怀一愣,顺着声音抬眸看去,混在人群之中的谢长翎抱着手臂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别看了,再看她也是我的师娘。”
谢长翎这小子是真的打算气死冉酌怀,加重了师娘二字的语气。
果然这两个字彻底的提醒了冉酌怀。他攥紧了手不由的想到过去一年,桑果和韫泽仙君之间的事情。
所以说到底这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各种把戏,而他不过是一个被用来做其中一环的道具吗?
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可是就在此刻,挡在他身前的少女回眸看着他,见他唇无血色。微微蹙眉,抬手向他身体灌输了一段灵气。
“冉师兄,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管是桑诺还是桑果,都是如此承诺的。
桑诺对冉酌怀伸出了手,掌中还有一个法器。
“拿着他,你的哥哥吸不走你的血。”
冉酌怀紧紧盯着桑诺。
好像不管她是谁,在对待他的事情上面,她的态度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桑诺也好桑果也好,好像……
对她们而言,他只是一个冉酌怀。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心思就放错了地方。她对他从来没有那种心思,或许有的只是能够互帮互助的那么一点感情。
冉酌怀沉默着接过了桑诺手中的法器,她的灵气已经打开了法器,这是一个断绝身体任何感应的法器,桑诺从芥子里摸来的,这本是她当初用来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用在了冉酌怀的身上。
冉酌怀捏着法器,他咬紧牙关,抬眸盯着桑诺,却不想她在确保他安全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浅,也转瞬消失。
可是冉酌怀看呆了。也是这个浅浅的笑容让他忽地觉着,好像被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桑诺转过身时,那二王子已经在努力让冉酌怀身上残留的咒法生效,然而根本无法从冉酌怀的身体里再吸到鲜血。
没有鲜血的填补,二王子的脸已经溃烂,他急匆之下随手抓了个身旁的手下,直接将他吸成人干。
与此同时,与冉酌怀一模一样的相貌已经在发生转变。须臾间,二殿下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刚刚那个被他吃了的属下。
吸食了满满一个人的鲜血,二王子抬手召来一把长长的无柄利刃,挥舞着将围绕着身边的海东青驱赶。
仅仅是这个却远远不够,要知道海东青都是桑诺的蝴蝶幻化出来的,而她的幻蝶要多少有多少。
短短时间内,二王子又一次被啃食到白骨裸露。
而这次桑诺没有给二王子喘息的机会,她抬起手,手指捏在一起一撮,在她指尖落下一层闪着金光的细粉,这细粉飘落在空中,所有半人半鬼的爪牙行动迟缓,逐渐僵固不动,随着细粉侵入,纷纷被细粉所分食,化作一缕黑烟。
地面早早就破碎凹凸,随着洒满的细粉,再无半人半鬼的怪物从地下涌来。
只剩下一个二王子了。
桑诺足尖一点,朝高台之上飞去。
只需要一步,就能彻底将这个二王子送到死亡之地,然后就能……
桑诺想的很好。而在高台之上的二王子狰狞着脸与扑上来的几个修士打斗,身体不断流淌着血的二王子因为是死人,腥臭腐败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桑诺本想冲过去直接抓人的,可是脚马上要挨着高台,她却扭了一个方向,飞落在一侧的梁柱旁。
好臭。桑诺面无表情地盯着二王子。
臭的她都不想去抓他。
“师娘!”
正在此刻,谢长翎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手中捏着他的玉珏,足尖一点飞身而来。
“师尊找您!”
谢长翎眼睛亮晶晶地,将玉珏塞到桑诺手中。
桑诺微微挑眉,接过玉珏,口吻不由得变得有些黏腻。
“哟,大忙人魔君怎么想起来与我说话了?”
隔着玉珏,另一头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