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苏青鱼看着窗外的景色，月光殡仪馆的广告牌摇摇欲坠，上面写着「爱会随着死亡一起来到彼世」和「往生天堂，逝者至上」。
当列车停靠，车门打开，潮流少女就站在她的身边，直勾勾的盯着她，等待她下车。
“下车。”
“你怎么还不下车？”
“车门都快关闭了。”
“要不要我帮帮你呀？”
潮流少女伸手欲从背后推苏青鱼，被苏青鱼轻飘飘的躲了过去。
她脚步轻盈如飞霜。
“我没说我会下车，我只说会帮你拿到卫生巾，请不要会错意。”
苏青鱼掏出手机，右上角没有信号，她果断打开应用商城，搜索“冥宝app”，然后点击下载。
这是一招险棋，但比起去站台的自动售货机购买卫生巾，这样做更加安全。
神奇的是，虽然没有信号，但是依旧可以下载软件。
之前的平板电脑，在她离开【启明星高中】副本的时候，就消失了。
而在【地铁四号线】副本里，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依旧可以使用，这说明诡异世界的东西，会在信号消失时出现。
信号，就是污染覆盖程度的具象化表现。
点开生活用品栏，下单超长夜用卫生巾。
此时，店铺的聊天记录页面跳出三条新信息。
苏青鱼忽视那些小红点。
在填写地址的时候，苏青鱼侧着头笑眯眯的看向潮流少女：“你叫什么名字呀？”
潮流少女不情不愿的回答道：“董晶晶。”
对于苏青鱼没有下车的行为，她好像非常失望。
“我直接下单卫生巾，会有人送货，收货人填写你的名字，地址填写最后一节车厢，你自己去拿吧。”
支付十六冥币。
下单成功。
【地铁四号线规则】第六条和第十条。
【列车上，手机信号会时断时续。当信号突然消失时，请不要试图与外界取得联系，更不要试图发送自己的位置。】
【列车上不卖卫生巾。】
规则说不要与外界取得联系，苏青鱼单方面下单，没有回应网店客服的信息。
同时，苏青鱼发的不是自己的位置，而是最后一节车厢。
“主人，轻度污染！主人，你被轻度污染了！”
白元香在她身后，不停的提醒她。
规则里的联系，包括一切主动对外的行为和语言。
在“冥宝app”上下单，也属于联系。
“啧。”苏青鱼皱眉，迅速退出购物页面，将手机关闭。
白元香的提示声音才停止。
苏青鱼所在车厢的灯又炸裂开，噼里啪啦星火四射。
危险！
第84章 地铁四号线8
苏青鱼迅速揭掉车窗上的黄符，赶往下一节车厢。
就在她刚刚撕下黄符的时候，第13号座位立刻有乘客坐上去。
必须立刻离开。
她转身往其他车厢走去，路上，她感觉那些站着的乘客纷纷挤在过道上形成肉山，阻拦她前进的脚步。
人叠人。
歪歪扭扭，严严实实。
挡路而已，很好解决。
苏青鱼受到轻度污染，胸口闷闷的，她直接掏出冥币，往身后的车厢撒。
青色的冥币漫天飞舞，然后如枯叶蝶般飘落。
乘客看见钱，推搡着，四肢扭曲成更加诡异的模样，手脚并用爬到后车厢弯腰捡拾。
苏青鱼忍着恶寒，动作强硬，从剩下看不清五官的乘客中间挤过去。
新的车厢，冷白色的灯光随着列车的抖动，光线也摇晃着。
苏青鱼将黄符重新贴在十三号号座位后面的车窗上。
就在她贴符咒的时候，漆黑的车窗外，有一只嘴贴近，张大着嘴巴宛如无尽黑洞漆黑一片，没有舌头和牙齿，在窗户上哈出一片白雾。
随后嘴巴缓缓往后退去，一只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用食指在白雾上慢慢画出一个小丑脸部的图案。
轻度污染，让苏青鱼看见脏东西。
小丑的眼睛仿佛是旋涡，一旦对视，就感觉到理智在消失。
苏青鱼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疼痛感短暂带回理智，她别过目光。
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她需要保持清醒的理智，不要被它干扰。
轻度污染并不可怕，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便可以消除。
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冷静，再冷静。
不要被轻度污染后看见的脏东西扰乱神智。
不一会儿，刚刚的潮流少女从黑暗停电的车厢跑了过来。
看样子，她已经拿到外卖了。
潮流少女的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大片大片宛如盛开的曼珠沙华。
她脸上却洋溢着微笑，朝着苏青鱼深深的鞠躬，弯腰的时候，脊椎顶了出来，宛如鱼的骨头。
随后，潮流少女递给苏青鱼一张纸条。
当她指尖上的鲜血触碰到苏青鱼手指的时候，苏青鱼仿佛看见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
必须快点将污染清除。
苏青鱼屏气凝神，刚刚的鲜血似乎都是幻觉。
她两只手干干净净，葱白的手指上没有任何脏污。
潮流少女正准备离开，苏青鱼指着她说：“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