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怎么着,今儿叫姑娘姑娘竟然听见了。”
沈桥一叠声的说到此处,忍不住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霍青毓:“想是姑娘心疼我,惦着我,真心想着我,如今才能见到我。”
听着沈桥这一番话,已经凌乱到三观崩溃的霍青毓哑口无言的沈桥。
原来她苦苦挣扎一辈子,竟然只是一部书里的角色吗?
那胡菁瑜呢?沈桥说她穿成了胡菁瑜,而胡菁瑜则是这部小说的作者。那胡菁瑜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还是说,胡菁瑜明明知道,却仍旧不言不语,眼睁睁瞧着她受罪受磋磨了一辈子,也要占着她的身体享尽荣华富贵。
那她呢,那她苦苦挣扎的两辈子,又算什么?
沈桥瞧着霍青毓苍白冷硬大汗淋漓的一张俏脸,立刻扑上来关切的问道:“霍姑娘?霍姑娘?霍恩人,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
霍青毓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睁开双眼,从梦里挣了出来。
第四十六章
霍青毓面色惨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披头散发,赤着脚的走出里间儿。正守在外头做针黹并小声闲聊的丫鬟们见了,登时吓了一跳,齐齐围上来,一叠声的追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姑娘哪里不舒服,可要寻个郎中来瞧瞧?”
“姑娘吃杯茶,消消汗罢。”
霍青毓充耳不闻,就这么直挺挺的冲出门去。一众丫鬟们脸色大变,忙的进屋里拿了披风给霍青毓披上,还有人拦在霍青毓前头,跪着给霍青毓穿了鞋子。然后簇拥着霍青毓,就这么一路披头散发的到了胡菁瑜的院儿里。
彼时胡菁瑜正坐在廊下,跟丫头们商量晚上吃什么好吃的,瞧见霍青毓气色苍白的闯进院儿里,登时变了脸色,起身迎到霍青毓面前,搂着霍青毓的肩膀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岂料霍青毓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惨白惨白的脸,乌黑乌黑的眼珠儿,瞧着怪甚得慌的。胡菁瑜怕怕的拍了拍胸脯,仍旧笑嘻嘻问道:“姐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呀?是不是爱上我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霍青毓忽的打断胡菁瑜的插科打诨。清冷的声音仿佛掺了冰碴子似的,叫胡菁瑜打了个哆嗦。
可饶是如此,胡菁瑜仍是满头问号:“什么知道了?我知道什么了?”
“这是一部书,你成了我,我成了沈桥。”
霍青毓一句话让胡菁瑜脸色大变,她猛地抱住霍青毓,连忙解释道:“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
“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入火坑?”千金之躯沦落风尘,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可是她胡菁瑜却能安安稳稳的活成国公府的霍七小姐,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辱厌弃,安享尊荣,登上后位。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霍青毓双目赤红的看着胡菁瑜,脑中紧紧绷着的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儿顿时断了。
“你其实很得意是吧?”霍青毓一把握住胡菁瑜的脖颈,手上青筋暴露,恨不得立刻捏死了她。
纤细的脖颈被人死死掐住,能够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胡菁瑜顿时紫涨了一张脸,她双手握住霍青毓捏住她脖子的手,狠狠拍打着,扣着,艰难的求饶:“放、放开……”
然而霍青毓双目赤红神色冷硬,已经被刺激的全无理智。
一众丫鬟们吓了一跳,齐齐围上来,求饶的求饶,喊人的喊人。
危急之时,只能有人在院门口急切的喊了一声:“这究竟是怎么了?”
一众丫鬟婆子们齐齐回头,却见霍家老太君带着一干媳妇孙媳孙男孙女们站在院儿门口——却原来是霍青毓房里的丫鬟眼见不对头,立刻去了老太太院里通风报信。霍家主子们觉出不妙,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就见到险些成为命案现场的情景。
老太君吓得连忙叫人把两位姑娘拉开——再怎么着也不能看着她孙女亲手杀人不是。因着霍青毓天赋异禀,家里的丫鬟婆子们使不上力,唯有霍青毓的几位叔伯兄弟亲自出马,才把人拦了下来。
老太太直接把人带进屋里,又遣散了不相干的丫鬟婆子,且叫了心腹守门。这才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她问霍青毓:“之前不是你歹说好说,要留她一条命,如今却又是怎么了?”
真要是想要了这野丫头的命,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突然遭了一场大难,惊魂未定的胡菁瑜捂着浮现出红肿指痕的脖颈。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嗓子火辣辣的,仿佛从地府游了一圈回来。她睁着一双饱受惊吓的杏眼,声音嘶哑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四十七章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看着霍青毓冷冰冰的眼神,胡菁瑜也委屈巴巴地哭诉道:“我知道,我不该偷偷摸摸占了你的身体。可是你也要理解我一下嘛。突然从现实世界穿到自己写的小说里面,还成了里面的恶毒女配。你让我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和国公府的人劝到外面,努力说服大家让她和霍青毓单独谈谈的胡菁瑜一边摸着疼肿的脖子,一边心有余悸的解释道:“感觉就是在玩游戏一样。可就算是玩游戏,我也害怕被人一言不合直接杀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