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聊天的功夫,余航已经吃完了一碗面,他又要了一碗,呼噜呼噜地喝着,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让陶知意想起了狂朝,继而又想起了师兄。
他们走的时候,送行的人中没有师兄的身影,陶知意还觉得有些遗憾。
想到金赤,就不可避免地想找他说过的话:“祝师妹和真心所爱之人,相伴到老。”
从前陶知意哪想过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现在她也心知肚明和东霏不过是为了拿到晴雪珠,但师兄这句话总萦绕在她脑子里,让陶知意感到莫名的难过。
婚姻是要和所爱之人相伴一生的仪式。
她不爱东霏,所以这场虚假的婚姻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拿到晴雪珠后她和东霏就会一拍两散,而东霏大度体贴,也绝对不会纠缠她,可她依然觉得悲伤。
她好奇怪。
陶知意揉揉眼,放下筷子,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东霏见状也停了下来,问道:“怎么,饱了?”
陶知意还剩小半碗的面,她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我饱了,想在附近逛逛,你们先吃,我待会来找你们。”
东霏:“我陪你吧。”
东霖囫囵地喝着碗里的汤:“我也去我也去!”
余航一把按住她的胳膊,“不,你还想再吃一碗。”
他明目张胆地给东霖使眼色,“你哥你和嫂子约会,你凑什么热闹?”
东霖啪地坐下了,“没错,我还没饱,小二,再给我来一碗!”
东霏无奈地看着二人,对陶知意道:“那咱们走吧。”
“好。”陶知意露出浅笑。
这里的集市和中原没什么区别,只是首饰布料的花样没有皇城那么丰富,但多了许多北境民族的她特产。
陶知意看中了一件雪白的毛绒帽子,摊主热情地介绍:“这是雪兔族特有的兔毛帽,保暖得很,戴在头上像是顶了个小火炉,就算外面雪再大,保证姑娘的小脑袋冻不到一点!”
帽子摸起来柔软丝滑,摊主说话也有趣,陶知意笑道那我要了,正要掏钱袋,东霏已经把银子递了过去。
陶知意捏着钱袋,小声道:“……你破费了。”
“无事,能给陶姑娘花钱,是我的荣幸。”
他把那顶帽子戴在陶知意头上,帽檐太大,遮住了陶知意的眼睛,她眼前一黑,把帽子拨上去,发现东霏笑意盈盈地盯着她。
陶知意移开眼,道:“其实我也有钱,现在先欠着,等结束了一起还你。”
“嘘。陶姑娘,这里鱼龙混杂,可能会遇到长老的熟人,姑娘可得注意些。你现在可还是我的未婚妻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
摊主惊喜地大喊:“原来二位还是未婚夫妻呢,难怪看起来如此般配!这位公子出手阔绰,这顶黑色的帽子就送你了,这可是黑兔族特有的兔毛帽,戴在头上像顶了个小火炉……”
陶知意打断他:“北境可没什么黑兔族吧?”
摊主嘿嘿一笑,“总之它很保暖就是了。”
东霏将帽子接过来戴上,笑道:“是很暖和,多谢。”
二人从摊位离开,陶知意摸着头上的帽子,有些怀疑地说:“这根本不是兔子毛吧?”
“是兔毛没错,但是不是雪兔就不知道了,毕竟雪兔族罕见。就当是买个开心了。”
“不过你到底给了他多少钱,他竟然又送了你一顶?”
“也没多少,只是没让他找零。”
“啧,我之前就想说了,你们兄妹是真有钱啊,上次给我师兄的酬金有整整一袋。”
“……跟着樊高格做事,虽然辛苦,报酬倒还是挺丰富的。”
陶知意低骂一声,“那我们掌门当真是抠门得很,给的都是些五花八门的法宝和符咒,我都用不到,像是从库房里清理出来的垃圾,直接给钱多爽快。”
东霏爽朗一笑,“姑娘若是愿意,我的钱都是你的。”
“……那还是算了。”
“陶姑娘,你好像又想跟我说对不起。”
“没有……”
两人渐渐走远,买帽子的摊主将东霏给的银子从铜板盒里拿出来,喜笑颜开地塞进兜里,眼前却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摊主抬头,被眼前男人森寒的表情吓得一抖,又很敬业的露出笑容,“公子,想要些什么?”
“你摊上的东西,我全要了。”
“……啊?”
令玄扔下一个黑色钱袋,摊主犹豫地打开,里面竟然是满满一袋金子。
他顿时两眼放光,“好好好,全都给您包起来。”
“不必了。”令玄一挥手,所有的东西便凭空消失。
摊主被惊得目瞪口呆,抱紧怀里的钱袋子:“我、我的摊子您也要啊,那些木头架子不值钱的。”
令玄看他一眼,目光阴冷,吓得摊主动也不敢动,缩着脖子道:“您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他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目送令玄离开,见他走了和那对未婚夫妻相同的方向,摊主赶紧收摊,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走。
收了东霏的东西,陶知意就给东霖买了些珠花,东霖本来看上了她哥的帽子,但是瞧着好像和陶知意是一对,便没敢开口要,兴高采烈地收了珠花,挽着陶知意的胳膊叫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