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家崛地而起,仗的是赫赫军功。而孟家,是世代累积的威望与财富。
“传闻孟家手握一座金山的秘钥,祖上曾在国难之时救百姓于危难,是真正的大族。祖上,还曾出过几位皇后。
楚惊春轻“嗯”一声,倒是怪不得,通体那般气度。
是真正世家大族养出的贵公子。
“您……想见他?”烟兰试探道。
楚惊春迟疑了下:“我瞧着,他方才进了隔壁。”
天子十一号,一墙之隔。寻常人贴着墙,可隐约听见隔壁的动静。耳力极佳之人端坐于桌前,便能听个清晰。
“奴婢将人请过来?”
“等等。”楚惊春道,"他瞧着约摸二十四五的年纪,本资源由疼训裙号伊尔污意思意思以尔付费整理你去查探清楚,是否成婚?是否与人定亲?"
若此人有了主,余下的便都不做考量。
烟兰脸色微僵,踟蹰起来。
楚惊春眉梢微挑:“你知道?不能说?”
烟兰这才道:“孟公子原本是有一桩婚约的,后来女方家里败落,这桩婚约便不了了之。听说,这两年一直在寻摸新的婚事。”
“堂堂世家大族,居然是趋炎附势之辈。”
“嗯……”烟兰咬了咬唇,不得不说的直白些。
“不只是败落。殿下,那女子全家下狱,她自个亦是没入春和楼,婚约自然是不成了。”
没入春和楼?
这事怎的听着有些耳熟?
“司予?”
烟兰讪讪点头,可不就巧了吗?时隔多年,居然遇见了司予曾经的未婚夫婿。
楚惊春略有不解:“以孟家的地位,怎会定一个尚书家的小姐?”
“奴婢这便不大清楚,好像,好像是两家的母亲有手帕交,这才成了这桩姻缘。”
“怕不止如此。”
不过即便有些内情,眼下也不重要了。合族尽灭,谁还会记得孟家曾结过这段亲?
“那您可还要叫孟公子过来?”说过,见楚惊春没有动静,烟兰忍不住又道,“殿下,奴婢多嘴,司予的命毕竟是交代在您的手里,孟公子若是知道……”
已然知道了。
楚惊春侧耳听着隔壁的动静,方才的喧嚷不见,寂静的像是无人之地。
怕是没听清,或是不敢确认吧!
楚惊春莞尔笑着:“也未必有什么情意,若真有什么,当初怎么不将司予从春和楼捞出去。”
“可她到底是死了。”
一条命间隔,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音落,隔壁传来“啪嚓”一声,是杯盏被砸在地上的声响。
随后,又是嘈杂。
“孟兄这是怎么了?”
“哎呀,急慌慌地干什么去?”
再然后,便是天字十二号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剧烈的声音吓得烟兰身子一抖,出口便是呵斥。
“大胆,什么人也敢惊扰长公主?”
说着,才细瞧那抹云山蓝。
可不就是正说着的孟知远。
楚惊春慢悠悠地侧过脸看向门口的方向,心底转过一句:噢!踹门也还是赏心悦目。
长身如玉,矜贵自持……嗯,眼下是有些失控。
可是,一贯冷清的人失了控,才更是惹人。
孟知远已然进入房内,身后跟来的几位公子略迟了一步,听得房内竟是长公主,连头也不敢抬当即退了出去,甚至一并将门掩上。
孟知远亦是满脸诧异,他方才恼怒,只知一墙之隔坐着一个杀人犯。
不想,竟是长公主?
长公主杀了司予?
她们何时相识,因何结怨,又是如何杀的?
太多疑问萦绕在心头,孟知远顾不得问,也不能质问。
孟知远不曾见过长公主,只听说,长公主容颜倾城也挡不住手段狠辣。
入耳,全是恶评。
他上前一步,终于望见那丫鬟背后的女子。
烈烈夏日,女子衣衫单薄,衬得整个人愈是清冷。她的发髻并未如名门妇人一般,高高耸起,或打理的一丝不苟。她似乎只用了一只发簪,看来慵懒宜人。
乍一看,像极了哪家少言寡语清冷出尘的小姐。
可四目相接之际,一股莫名的威压陡然袭来。
那是上位者不自觉的流露。
孟知远当下便弯了腰:“在下孟知远,不知长公主在此,多有冒犯,还请长公主见谅。”
楚惊春眸光凉凉:“素未谋面,你识得我?”
居然没有半句质疑。
孟知远自然无法说,是她的容颜自证了她的身份。手段狠辣不曾得见,容颜倾城却是真。
思及方才耳力所及,他不可能听错。
“在下冒昧,这间厢房里方才可有旁人在?”
“公子何意?”
孟知远顿了会儿,索性挑明:“在下方才无意间听到,有人说,她杀了司予。”
“是我。”
楚惊春没有半分迟疑,快的光明磊落。
孟知远赫然抬起头,不可置信道:“殿下是说,是您杀了司予?您与她无冤无仇,她当年身在春和楼,您怎会杀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