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不能肖想的,旁人居然如此惦记。
“放肆!”楚青珏厉声叱道,“本宫不过是关心玥儿,与轻白姑娘何干?”
若是无关,又怎会唤她轻白姑娘?自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提及时,一直说的是何映秋。
朱先生悄然叹息,道:“朱某愚见,今日林公子所为,公主殿下与林相应是很快就会知晓,届时,林相自会到陛下跟前表忠心,断不会因为一个清倌儿令公主颜面有损。”
是以,有什么好恼怒?
然而,朱先生说得愈是通透,楚青珏面上愈是难看,他胸口不停起伏,待要再次发作,外头忽然有人通传,乃是府上太医求见。
往常,侍卫明知朱先生在此,断不会这时叫人打搅。必是有要紧事。
果然。
太医进门叩首,欢喜道:“启禀太子殿下,萧良娣有喜了。”
“果真?”
楚青珏脸上怒气登时褪去,随后大步离去。太医自然紧紧跟随,独留朱先生一人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声。
明知是计,偏还要跳入。也幸得这喜事来得及时,否则又是一番口水。
陛下膝下皇子不少,可一直未有孙儿出世,如今良娣有喜,可谓是为太子又添了一个筹码。
……
半月后,春和楼。
楚惊春颇是闲散地待在房内,只为了等一个姜大人所说的时机。
先前偶遇太子殿下,且叫他得知林霁尘为了她竟敢得罪公主一事,姜大人知道后,极是满意。嘱咐她耐心候着就是,只管等着委身于楚庭舟。
结果这一等,便等了半月光景。
这半月里,与从前倒也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便是再不曾见着林霁尘。
这日,司予由听双推着,照旧来与她闲话。开口前看了眼立在一旁的烟兰,示意她出去。烟兰难得的无动于衷,在屋内站立不肯离去。
司予的脸色垮了半分,索性直接道:“烟兰,你不走我也是要说。”
烟兰一僵,毕竟,她再是云娘身边的人,也不能真的叫人将司予撵出去。尤其,司予现在已是春和楼最赚钱的姑娘。当下,只得同听双一道出门。
“什么要紧事?”楚惊春起身为她倒了盏茶,一面懒懒地问道。
她诚然没有丝毫急切之意,只巴不得继续等下去,等到大将军班师回朝才是最好。且她多日不出门,确然不知烟兰又特意瞒了她什么事。
“哎……”司予一开口,便是长长地叹息。叹罢,方极是无奈道,“这事满京城都传遍了,也就你还不知道。”
有什么事,她向来知道的晚。
“轻白,”司予道,“林公子托我告诉你一句话,他说,他对不住你。”
楚惊春蹙了蹙眉:“他有什么对不住我?”
“轻白,”司予脸色沉了些许,眼底攒着满满的可惜。
这是林霁尘又屈从于权势,从前说过保护她的话不作数了?楚惊春暗暗想着,仍未有几分放在心上。
自初始,林霁尘的选择便如一个正常的公子哥一般,欢喜一个女子,又迫于压力不得不舍弃。然一次次舍弃,终于心有不甘,再回望受人钳制的半生,难得挣扎。
如今挣扎过,大抵还是顺从。
楚惊春想的通透,然而司予一开口,还是叫她惊了一惊。
司予望着她,缓缓说道:“林公子说,尚公主非他所愿,但陛下旨意已下,责令明年开春完婚。”
“他不能抗旨。”
第36章
司予见她发愣,手指搭在她的手上,无奈地劝慰着:“轻白,他也是没得选择,那是公主啊!”
公主?!
楚惊春嘴角微抽,险些笑出来。
是啊!那是备受宠爱的八公主啊,是大楚唯一的公主。这称谓每每在耳边响起,便叫她觉得可笑。
却也着实是诧异。八公主楚玥年纪小,手段倒是快。这不过十余日的功夫,竟然已经求得了陛下明确旨意。好在公主婚嫁,需要漫长精细的准备,这一年光景,看似事已成了定局,却也可变数横生。
楚惊春点了点下颌:“是啊,那是公主。”
司予只觉她满面苦涩,又是叹息着安慰:“轻白,你也别太难过,至少那是公主啊,你输给了公主,不算丢脸。很荣耀的!从前我见了公主都要磕头下跪,而你能够被公主喜欢的人喜欢,已经很了不起。”
“荣耀?”楚惊春失笑,“这份荣耀我可要不得。尚公主是喜事,你若再见着林公子,替我向他道喜。”
“我怕是短期内再见不到林公子。”
“呃?”楚惊春微怔。
“昨夜我见林公子,他是翻了窗悄悄来的。虽是他没说别的什么,可我瞧着他的脸色,啧……”司予感叹道,“脸色煞白,行走间竟还有些踉跄不稳,不知是生了重病还是受了伤。”
林霁尘习武之人,身子骨健硕,怎会轻易生病?自是林相知晓了林霁尘的心思,加重了体罚。
“他可有说别的什么?”
“确然还有一句,林公子说,他虽身不由己接下圣旨,可答应你的事绝不反悔,请你务必宽心。”司予道,“我想,他或是从前与你说过要保护你的话,轻白,我看他那般神色,应是真的初心不改。这样的男子,当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