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都这般大了,竟还用这老旧的法子钓……”
“可你猜我上不上钩?”
卫铎道:“你上不上钩无妨,可你总有一日会来寻我。”
花跃庭歪着脑袋,听闻此言心头莫名生出一股子好胜欲。
“同出傅家,凭什么世子妃与你说傅家事,我那婆娘不与我说?”
高大男人站起身,冷哼一声:“我自己问问她去。”
第155章 天真
“请便。”
听见花跃庭这般说,卫铎也未做其他反应。
事经三人口,多会平添曲折。
花跃庭并非蠢人,不会因听从他两言三语便生疑虑,任人摆布。
所以卫铎今日也不曾多说,只堪堪丢出一丝线头,任花跃庭自己去寻最终结果。
“你在听闻傅家事的时候,莫惊掉下巴。”
“啧,小爷我十岁未出头便混迹沙场,有什么事可令我惊讶的?”
“你且等着,我去问问她。”
“你能问到再说。”
花跃庭满眼不忿,转了身大摇大摆走向云纤与傅知溪所在位置。
“你二人可聊好了?”
“二姐夫与世子叙过旧了?”
“嗯,我有些事想问你阿姐。”
云纤点头,行了一礼后识趣离开。
傅知溪面皮紧绷,一路望着云纤背影似有不舍。
“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花跃庭摸着下巴,目光紧紧盯着傅知溪,直将人看得眼皮狂跳方轻哼道:“你怎的不与我说傅家事?”
话音刚落,傅知溪猛地看向花跃庭。
那眼神中有惊诧,有愕然,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他二人自从大婚后,明中暗里斗法数次,她也曾输得难看,可花跃庭从不曾在傅知溪面上看见这种表情。
往日即便被当面拆穿她那些个小手段,也从不见她羞恼,大多也就摆出一副技不如人输得甘愿的坦荡模样,继而再接再厉。
可今日一句傅家事,倒是让她陡然变了脸……
若是寻常事,世子根本不会特意将他寻去提点一番,这傅家绝对不止古怪二字。
花跃庭看着傅知溪,哼道:“你最好将傅家一切说与我听。”
他偏要比卫铎知晓的多!
正琢磨下次如何在卫铎面前扳回一城,就见傅知溪眼中满是讥诮。花跃庭知晓他这妻子厌恶自己,可平日却也未见她流露出这等满是不屑的轻蔑神色。
“为何不说?你妹子都能跟世子说的事,你凭什么不能跟我说?”
傅知溪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成,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愤愤咬牙,花跃庭两步上前将傅知溪提在腰间大步离开。前来吊唁的众多宾客瞧见皆暗自摇头,直道不雅。
云纤、卫铎见状皆有些惊讶。
“这花小参将似乎颇看重二姐姐。”
云纤道:“只是不知二姐姐会不会将傅家事说给他听。”
“便是她不说,花跃庭也自会查探。”
卫铎手指轻拈,想了片刻后道:“傅知溪是否跟花跃庭讲傅家事,也可看出她对傅家的态度。”
“我有些好奇。”
云纤道:“你主动试探花小参将,难道不怕他告知傅知溪,而傅知溪又将此事告知傅家?”
“自然不怕。”
云纤点头,未再细问,二人回了灵堂继续守灵,直至晚间卫铎才告诉她原因。
“花跃庭看似混不吝,但花家戎马一生,他身边多见正直之人,最不喜些歪门邪道事。他为人忠正,是万万忍不下傅知溪跟傅家同流合污的。”
“在未弄清楚傅家事前,傅知溪不会有机会通知任何一个傅家人。”
云纤眨着眸:“可傅家多眼线……”
“无用。”
卫铎道:“傅家手伸得再长,也不会伸到将军府。将军府与湘王府不同,傅知溪如何厉害,也不会厉害到越过敌国细作去。”
“我知晓了。”
傅家女看似手段奇高,可也不过拘泥于后宅,放到处处都是军情机密的将军府,怕是无施展之机。
“你还有疑惑的?”
见云纤眉头还未舒展开,卫铎柔声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开口。”
云纤咕哝:“我瞧花小参将对二姐姐好似有些情分,他会不会溺于美色……”
“怎会。”
卫铎笑看她一眼:“我朝将领若这么容易便败于美人皮下,那边关早守不住,被敌国屠到京城来了。”
“且世家婚姻与常人不同,花跃庭看重的是花夫人这个身份,而并非傅知溪亦或任何一人。”
“哪怕今日嫁入花家的不是傅知溪,花跃庭也会对她另眼相看。”
“军将世家,忠诚责任大于一切。”
“若傅知溪与傅家同流合污,今日便是你最后一次见你这二姐姐。”
云纤有些惊讶:“可若傅知溪不愿讲傅家事,花小参将能查出当中内情吗?”
“湘王府都查不出的,他……”
卫铎笑着摇头:“湘王府并非查不出,而是不能查得出。”
云纤略一思索也就明白当中道理,可她还是做不解状:“为何?”
“圣上忌惮湘王府已久,湘王府不伸手已是错,若再四处张扬,探查朝臣内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