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韶筠颔首:“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罢。”
春缇刚离开,帘帐内便传来怯怯的唤声:“夫君,你还在吗?”
颜韶筠起身进了内间:“我在,方才看了看你的药方罢。”
孟禾鸢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颜韶筠心里的疑心却越发的重了,他无意间问了句:“听春缇说你这些日子总是梦魇,阿鸢,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孟禾鸢面色倏然一白,勉强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太累了罢了,你也知道我自小身子不大好。”
颜韶筠却更坚定孟禾鸢有事瞒着他,但他却没有再问,只是把人揽进怀中轻轻拍打着。
夜半,他正睡得熟,却忽的身上传来异样的感觉,他微微蹙眉,攥住了孟禾鸢乱动的小手,还带着沙哑睡意的声音有些无奈:“怎么了?还不睡。”
孟禾鸢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她的中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去了,只剩下薄薄的小衣,两条莹白的藕臂绕在了他腰间,“夫君。”
这催//情般的声音叫颜韶筠呼吸重了几分:“你还病着,不行。”
孟禾鸢被拒绝了,背过身去有些难过的把脑袋埋进了被窝,不多时便传来浅浅的抽噎声。
颜韶筠叹了口气,把被子拉的高了些,宽厚的胸膛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骤然倾袭填满了孟禾鸢,嘴上低声哄着:“好了好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这一晚,孟禾鸢勾缠着他,比以往都黏人,天亮的时候,颜韶筠亲了亲她红肿的唇,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书房唤来了许久未动的暗卫。
“把夫人在我走后见了的人,全部查一遍,我要知道是谁。”,颜韶筠淡淡的吩咐跪着的暗卫。
暗卫领了命便足尖点地翻了出去。
颜韶筠回来后没几日,孟禾鸢的病竟好了大半,郡主谢天谢地的说:“看来这病是相思害的,人好了就成,人好了就成。”
孟禾鸢被打趣的羞赧不已。
颜韶筠却有些神思不属,孟禾鸢有些好奇,推了推他:“夫君在想什么呢?”,颜韶筠笑笑,不动声色:“没什么,你病好了,也该回侯府去瞧瞧你父亲和兄长了。”
孟禾鸢面上漾起了浅浅笑意,“那我们明日便回去罢。”
“阿鸢得自己回去了,我这几日朝中有要事,恐怕走不开,你回来时记得叫人传话,我好去接你。”
孟禾鸢没多想,便乖巧应了下来。
孟禾鸢回侯府时,颜韶筠把人送出了门,她看起来气色很好,这些日子颜韶筠有好好的养她,把人送走后,他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
怀安凑了过来,低声禀报:“爷,人已经带来了。”
颜韶筠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抱朴居,他打开了书房的门,屋内的地上赫然跪着一个身影,被怀安捆成了萝卜,塞着嘴,发冠歪在了一旁,神色惊恐的仰头看着颜韶筠。
刺目光线随着颜韶筠的进入投递到了颜韶桉面上,他呜呜的,似是在求饶。
怀安很知进退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颜韶筠走到他身边,拔出了塞着他嘴的布巾。
颜韶桉当即道:“大哥,……是她自己不检点,你信我。”
颜韶筠抓着他的衣领摁在了书案上,神色冰冷:“还敢攀咬,颜韶桉,我真是太给你脸了,让你以为什么人都能碰。”
颜韶桉吃痛一声,“我不敢了大哥,你饶我一次我以后一定躲得远远的。”,他哆嗦着身子,心里头充斥着无限后悔,他完全没想到颜韶筠能知道,也没想到孟禾鸢竟然真的敢说。
颜韶筠冷冷一笑,怀安在屋外面无表情的守着,书房里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呜呜咽咽声。
过了一刻钟,屋内的击打声停了下来,颜韶筠扔掉了手里头的粗沉的棍棒,神色阴沉的可怕,而颜韶桉屈辱的趴在地上,他月白色的后背乃至腰下都渗出了暗红色。
“今日我便代行家主之责,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忠不孝的东西,好好记着这次,以后若是还敢觊觎不该觊觎的人,我便剁了你的爪子,对了,我会上禀官家,往后你不必在京城做官了。”,颜韶筠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唤道:“怀安。”
门被推开了,怀安进了屋,垂头:“主子。”
“把二公子好生送回西府去。”,怀安唤了侍卫进来,给他解绑后架着颜韶桉扶了出去。
颜韶桉神色一片灰败,惨白着脸被扔回了西府。
晚上,颜韶筠去接孟禾鸢回府,孟禾鸢看起来雀跃了很多,一直在同他说话:“父亲和哥哥说此次回来便不走了,日后母亲和嫂子也不必在为他们担忧了。”
颜韶筠默了默突然说:“我把颜韶桉打了一顿,已经上禀了官家,日后他不会在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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