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自然而然的也贴得紧,手牵着手,怕她冷,江熠将两人的手一同装进温暖的大衣口袋。
鹿可喝了点酒,但依稀能辨别这不是回去的路。
她歪头看他,脸色酡红:“我们去哪里啊?”
江熠说:“陪我拿个东西。”
于是鹿可乖乖坐好。
很快车停路边,鹿可坐在温暖的车里。没过多久江熠去而折返,手上多了个大盒子,放在两人之间。
鹿可好奇问:“里面是什么?”
江熠:“猜猜看。”
她伸出手,正要拆开,盒子忽然动了下,委实被吓了一跳。
“别怕。”江熠安抚她。
鹿可解开礼物盒丝带,打开的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扑向她,温热的、类似动物湿软的长舌头,在舔她的脸。
她有些发懵,然后双手抱住那只尾巴甩到飞起的小狗,举起来。
这是一只没有断尾的小柯基。
“汪!”小柯基兴奋不已。
她有一只小狗了,在她即将二十四岁的时候。
很奇怪啊,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情,为什么在这个瞬间会湿了眼眶呢?
或许是,她随口一提的过往,被一个人真真切切的放在心上。
“以后我们一起养它。”江熠说。
第56章
ARTI建筑事务所承担的新项目在三月份落地后, 做完收尾报告会,项目沟通记录、变更日志、风险报告等文件也终止了撰写。
攒着的假期变成一个小长假,鹿可也趁这个时候回到云城。
温山软水, 雪融草青。
清晨街头水果店前, 铺头猫侧躺在一筐筐鲜橙、应季樱桃间隙中,果香浸透蜜酒飘逸。天上浮云温柔,猫尾尖轻轻摆动, 春光里有只断了线的纸鸢坠落云端。
鹿华将热腾腾的年糕泡饭端出来,在餐桌前摘下围裙, 客厅里正在做瑜伽的崔袁此时也停止了拉伸,往楼上望了一眼。
“都快七点半了, 还不起床?”
鹿华走过去,推着崔袁到餐桌前坐下, “她好不容易回来你就让人多睡会儿。”
刚做完瑜伽, 她一身薄汗,“都是你惯的,现在翅膀硬了都飞到海城去了,她就是个孩子,思想方面还不够成熟。”
“啊是是是……孩子毕竟大了嘛, ”鹿华一心在劝慰, “你也要理解人家的想法,咱们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挺有想法的。”
崔袁不作声,愠着火回头瞪了他一眼。
鹿可敢独自跑到海城,其中少不了鹿华的支持。
鹿华揉她肩,连忙陪笑道:“你尝尝看, 这个年糕用的当季新米,糕花师父是传统的老手艺。”
……
鹿可从楼上走下时, 崔袁已经去医院上班了,抬手揉了几下惺忪朦胧的睡眼,看到鹿华在沙发上在读报纸。
拉开椅子吃早饭,挂钟黑白分明的指针缓缓指向九点十五分。
报纸翻动的响声在清晨的室内格外清晰,鹿华忽然记起什么事,将纸张搁下,转过脸朝她道。
“邻居家的小孩正在学画,收拾杂物间时,你妈顺便把你小时候的画板工具送人家了。”
正在吃饭的鹿可搅拌米粒的筷子一顿,随后声线闷闷,表意知道了。
崔袁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以前过年家里来亲戚家的小孩,看上鹿可的东西,对方只要哭一哭,崔袁就会为了面子把东西给对方,从来不顾及鹿可的感受。
鹿华也只是转头安抚,人家没玩过,你让弟弟妹妹玩一下,咱们再买过,做人要大气一些。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对方拿走自己最喜欢的抱抱熊,欢欣雀跃地被家长牵走。
东西能再买新的,可对于她的意义已经不一样了。
……
三月的天悠长,鹿可在云城停留之际碰到一位高中时期的同学。
在云城大学的林荫道上,日落黄昏,霞光将天边渲染成金黄色,打扮精致的大学生和她参加而过。
鹿可蹭完食堂饭,背着电脑包,正往家里赶。
“你是鹿可吧。”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陌生女孩突然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处。
鹿可停住脚步,抬起头,凝眸在对方身上。
迟疑中,终是开口:“你是?”
对方愉悦挑眉:“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赵烟瓷啊。”
听到这个回答,鹿可先是一愣,回想片刻后,她脸上的表情倏而变得复杂化。
两人过去纠葛放到现在来看确实不太成熟。
不知道是难以面对那些事,还是眼前的人,鹿可一下子缄默住了。
看她迟疑了两三秒,显然是认出她,却又不称不上是旧友重逢的喜悦。
对方暂缓下脸上的笑容,声音过意不去:“对不起啊,高中的时候做了很多错事。”
“我转学后不久,我爸喝酒跌进水里去世了,我住在小姨家读完高中,之后就出去打工。”说起过往经历,赵烟瓷眼睛里还是会泛起波澜,大概是和同龄人的落差感。
她抿了下唇,“不过我现在在读非全日制大学,也算能体验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