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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来到门前,曲起指关节敲了下门,声音清脆。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
他推门进去。
教导主任这会儿还在看伏案看教研资料,他想这么些工夫,人还不至于到。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顺便抬眼过去。
是个模样年轻的男人,是学生又不显成熟,是家长又稍显年轻。
他有些模棱两可的捏不准,于是起身,问:“怎么称呼?”
江熠温文尔雅的伸出手,两人的手在空中交握了一下。
“老师您好,我是鹿可的哥哥,鹿熠。”
“lù yì?”教历史的胖胖教导怔然了一下,才委婉的吐出后半句话,“……很洋气。”
他伸手示意着对面的位置:“请坐。”
待江熠坐定,教导才娓娓道来今天她们在学校发生的是由。
江熠挑了下眉:“你说明月拉偏架,拉着鹿可,不让她打人,被鹿可顺手推到地上。”
教导点头,并证实说这一切他都是亲眼看到的,不可能有假。然后他把话题切入正轨,谈及学生的教育问题。
江熠边听着话,边向后倚着靠背。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打,目光点点,似在回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鹿可当时的样貌,热红的耳尖,半遮不掩的说着当时江明月被人揍到了地上。
还硬着头皮和他说,你必须相信。
他猜她当时她其实委婉的想说,不好意思,我顺手误揍了你妹。
他想了想那个画面,这场面该怎么说来着。
江熠抬手摸了摸眉心骨,莫名哂笑。
避免尴尬,他还是权当不知道好了。
一门之隔,鹿可和江明月背着书包站在走廊上,隔着她们比较远,在那头孤零零站着的是赵烟瓷。
鹿可面朝栏杆,不知道在担忧着什么,晚风徐徐吹来,天边一线处,云蒸霞蔚。
垂落的发丝在脸颊处轻微浮动。
两撇刘海下,是一双乖巧的眼眸。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江明月挤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江明月向一个地方努了努嘴,用手在鼻前扇了扇。
鹿可顺着她暗示方向看去。
赵烟瓷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短袖上有污泥,啤酒肚,隔了很远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劣质酒味。
男人抬手一个巴掌:“长能耐了你。”
声音格外响亮。
赵烟瓷捂着半张脸,身子抖成一片叶子,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你这个婊、子和你妈没什么两样,老子养你大,你照样会屁股一拍和男人跑。”
江明月吃瓜在线,小声的和鹿可道:“应该是她妈和人跑了,然后她爸酗酒。”
“不过她在班里一直表现的家里很有钱,很受宠的样子。”
鹿可看过去,恰好赵烟瓷抬眼看过来,眼里再也没有了粉饰,有的仅是绝望。
不知道是不是触动了她。
鹿可低下头,扯了一下旁边的江明月,“走吧。”
“啊?”江明月不明就里。
鹿可复述了一遍,“走吧。”
语气淡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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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熠从办公室出来,江明月立马欢天喜地的迎上去。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江明月,很浅的扫了一眼鹿可。
鹿可和他直视过来的视线在空中相触,她不由得局促起来,左手捏了下书包带。
“你右臂怎么了?”江熠开口问。
鹿可掐了下手心,把目光率先移开:“没……没什么。”
几个呼吸间,他站到了她的身侧,上半身微微向她倾了过来,影子如潮水从地面涨到瓷砖上。
江熠身上有很浅淡的木槿花味道,清冽,干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香气作祟,鹿可脑袋轰地一下,然后慌乱的把手臂往身后藏。后颈处,在视线注视下,变得愈发滚烫。
在他视角里自己是什么样的?
和女生打架被叫家长,迫不得已找了救兵,打架还打不赢。
典型的不良少女。
好像从来都是很糟糕的,第一次见面也是。
脑袋一度难以转圜,丧气耷拉着。
江熠看不出她细腻心思,倒是看出来她此时此刻似乎兴致不高。
但也不是全乎没有缘由的。
“没事了。”他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我来,江教授不知道。”
鹿可抬头看他,委屈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涌了上来,团绕在胸前。
他笑了下,眉眼说不清的细致温和,“就当你不小心摔倒了,哥哥送你去医院。”
鹿可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我胳膊自己能好的。”
“可我期望你好的更快些。”江熠回道。
第26章 修改
驱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中医院里。
老中医拿着x光片对着光源器眯眼看。然后食指托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然后对江熠说,她有些轻微骨折。
江熠倚在桌边身体微躬,作前倾状, 一手撑在桌沿上,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明显。
他目光很专注,像是在听老师讲课,偶尔不轻不重的“嗯”一声作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