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也停住,看着她:“你好像很回避我,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这确实足够让人莫名其妙一阵的,从江熠毕业寄完了那几箱纸书后,之后送给鹿可的每次生日礼物都被她原封不动的退回。
微信上的聊天,也只有江熠一人主动,鹿可只是象征性的回复几句。
不是没有接收到对方有意疏远的信号。
江熠并不是个自我设限的人,但偶尔想起时,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做错了什么事,伤害了对方,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
对于其他人,他不会主动去盘问,又或者是他并不在意这段友情结束与否。
这话,与其说是问为什么,更准确的说是出于挽留的修复。
沉默蔓延了很久,他也没能听到鹿可的回答。
江熠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招笑。
这般行径和小姑娘间的闹矛盾有何不同。
顿了下,江熠重新说道,“我送你吧。”
但这回鹿可摇了摇头,退却一步,给出回答:“不了吧。”
江熠低下身问:“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这话时,单手插进兜里,身上的羊毛料子垂感完美,勾勒出臂弯的弧度。
鹿可一顿,“就是,对有女朋友的男性做出拒绝的意思。”
湿冷的空气在这一瞬间有了凝体。
渐渐地,玻璃幕墙外似乎刮起一阵暖风,绿意繁茂的树枝被吹得逶迤作响,溅进来几滴春意。
江熠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脚步向她靠近,鹿可在怔松中反映到光影变换,下意识的向后退却。
她抬起头来,年轻的脸上一双浅色眼眸缓缓睁大。
日光从外斜入,男人身形修饰下更加挺拔,气质比之前凌厉些。
江熠俯下身来审视她,目光缓慢而深长。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我女朋友?”
第39章 重写
“我……”鹿可稍稍张开了口, 又在下一秒顿住。
她望向江熠,眼瞳里有光点小幅晃动着,脑海在这霎时闪过片段是四年前。
雪夜包厢里熏暖, 记忆中的女人有一张优越的侧脸。
“确实, 我也没想到阿熠,因为我的影响加入到建筑行业。”女人道。
“和他共事确实方便了很多。”
她支頤下巴,长指玉纤纤的朝下落着。
一面和人笑谈。
那时的鹿可不久后偷偷收回打量, 余光停在身旁落空的座位上,紧抿了唇。
这种感觉很难具体描述, 有些苦涩又有些郁闷,像根软刺一样扎进她那颗心脏。
后来她才知道。
那叫心存芥蒂, 讳莫如深。
……
几息后,鹿可对视的视线微微偏开些, 落在他肩头衣料上。
“没什么, ”她目光平淡下来,“就是之前听别人说起你交女朋友了。”
鹿可口头恭贺一声,声音没有任何异样感,只是末尾时无状地添了句,“但我好像从未听你说起过。”
聊胜于无的一句话, 粉饰着内心暗潮汹涌。
江熠起先微愣, 随着后面的话眨了眨眼缓过来,对此也不直接否认。
“所以,你先前不理我是因为这个?”
目光平行投过来一束,眼睛黑白分明,里面仅是疑惑。
人总是把最重要的话放在首先回答的位置上, 好像在他眼里,这个问题和解释是同等重要的。
顿了两秒, 鹿可大概也有些意料之外的成分,“算是吧。”
江熠淡笑一声:“谣言害人。”
如意金箍棒给人当头一棒。
“什么意思?”鹿可隔了很久才说话,声带里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气息不太稳,也许是他一闪而过的错觉。
江熠说:“字面意思。”
察觉到她先前的游离,他突然问:“你在想什么?”
这句话并没有侵略性,但鹿可潜意识已经架出了回避防御姿态。
像是怕被对方穿透的目光看出胸中桎梏,她松松肩,周身的冷淡融化了几分,精神却依旧是紧绷的状态。
抬高眼睫,视线恰恰撞上,他眼里端的是细碎好看的亮意。
所以,他没有交女朋友?
鹿可不确定的想。
她也不敢断言,字面意思是不是就是理解中,但又不方便多问。
怕对方猜出什么,边界感是欲望的栏杆。
很多时间,她都假装自己是大度的,但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确在乎,迫切的想知道对方的想法。
这种想法很矛盾,却也的确存在。
一时间,心态与暗恋中的那段时间不遑多让。
对于很多人来说,放弃一个人喜欢很久的人是极为困难的事。
那次,鹿可亲眼目睹了两人间的亲密举动,也会在某个晚上拼命设想,也许两人只是很亲密的朋友。
之后,大一下的某天,江明月突然找她聊天。
“我哥好像有女朋友了。”
隔着屏幕,鹿可静静看着那行字一遍又一遍。
她只是有些突然,阳光披落在她身上,却没带来丝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