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闭了闭眼，不敢继续往下想。
做完笔录从审讯室出来，一个女生迎上来，红着眼睛，对厉书衍千恩万谢。
“我没事。”厉书衍不在意道，“你以后别留心理阴影就行。”
说完，也没多留，和墨柒离开了警局。
厉书衍手臂有伤，墨柒开车载着他。一路上都不说话。
到了地库，停好车，自己一个人闷头往前走。
厉书衍在身后跟着，突然“嘶”了声：“好疼啊。”
墨柒连忙折回到他身边：“哪里疼？严重吗？”
厉书衍语气委屈：“你不理我，心口疼。”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墨柒眼眶湿润，“我知道见义勇为是对的，但我不想你受伤。”
所以她没法责怪，只能心疼。
厉书衍抬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闻着清雅的白茶香，一颗心渐渐安定下来。
“那女生的背影和你有点像，我第一眼看到快吓死，毫不犹豫就冲上去了。”
听到这话，墨柒愣了好久，用力回抱住他：“傻子。”
“不过呢，即便不是你，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这种事一辈子碰不到几次，碰到了，就不能当看不见。对不对？”
他可是男人，是这个社会最年轻力壮的群体。他都袖手旁观了，还有谁愿意帮忙。
墨柒轻轻“嗯”了声。
“那还生不生我气？”
“我没生你气。”
“不信。”厉书衍挑起她的下巴，“除非亲我下。”
墨柒哭笑不得：“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就说亲不亲。”
墨柒踮起脚，亲在他的唇角上。
-
伤口不能沾水，洗澡只能墨柒帮忙。
厉书衍泡在浴缸里，受伤的手臂搭在外面。墨柒拿着澡巾，帮他搓身上。小心避开绷带。
为了方便，墨柒用发绳把头发绑成低马尾，有几缕顺着缝隙滑出来，落在两鬓，脸颊被水蒸气蒸的有些泛红。
厉书衍喉结上下滚动，哑声开口：“老婆，我想……”
“你不想！”墨柒打断他，义正词严，“受着伤呢，不许胡闹！”
“手臂又不耽误。”
墨柒语气认真：“一滴精十滴血。”
厉书衍愣了下，随即低笑道：“毫无科学根据的话也信。”
见她绷起脸，厉书衍连忙改口：“但我觉得你说得对。”
“……”墨柒被逗笑，“我要说地球是方的呢？”
“那就是方的。”
“地球是圆的可是真理。”
厉书衍挑眉：“那是别人的，不是我的。”
“你的是什么？”
“你啊。”
墨柒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她放下澡巾，双手捧住他的脸，语气严肃：“如果我做错了事，你要告诉我，要纠正我，不能不分是非。”
厉书衍看着她，黑色眼瞳里缀着光，格外明亮。缓缓开口：
“法律道德为天。天之下，你对。”
-
转天上午，墨柒带厉书衍去医院换药。
解开纱布，五六厘米长的伤口盘踞在小臂上，周围红肿着。
医生帮忙换药，厉书衍一声不吭。
墨柒看的心里难受：“医生，这样的伤会不会落疤？”
医生动作娴熟：“保养好的话，基本不会。”
“怎么算保养好？”
“伤口别沾水，注意忌口，多休息，多吃有利于伤口愈合的食物。另外这个还跟个人体质有关，疤痕体质相对来说留疤的可能会大些。”
墨柒把前面的话记在心里，转头问厉书衍：“你是疤痕体质吗？”
“不是吧。”厉书衍想了想，“我割过阑尾，你能看到疤吗？”
“我……”墨柒噎住，“我没注意。”
换完药，伤口包扎好，医生起身去洗手。
趁这时间，厉书衍压低声音：“回家给你检查。”
墨柒羞恼地瞪他一眼：“都这样了还贫嘴。”
“没贫。真给你检查。”
墨柒干脆不理他。
-
厉书衍受伤，墨柒如临大敌。工作渐渐接的少了，在家里照顾他。
这不让碰，那不让碰。吃的东西也严加看管。还买了很多除疤膏。
时间一晃十月。
被这么仔细照顾着，厉书衍伤口恢复很快，也不负期望的没有留疤。
停止涂除疤膏那天，墨柒反复检查很久：“其实还是有点。”
不是疤痕，是一条细细的线。皮肤组织割伤再缝合，对不齐导致的。
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厉书衍不在意道：“我又不靠这个吃饭。有点就有点了。”
墨柒“嗯”了声，轻轻吻了下他的小臂。
下一秒，整个人被举高
铱驊
高。
墨柒吓得连忙抱住他脖子：“大白天的，你别……”
“想哪儿去了。”厉书衍面露无奈，“单纯抱抱你。”
墨柒任由他抱着，半天后，再次开口：“阿衍。”
“嗯？”
“我们去拍婚纱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