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池蕴面前,李佩华的那些喜好没表露出而已。
不代表她不知道。
而今天池靖和的墓前是空的。
说明李佩华也没来过。
池蕴怔怔地望着照片上的池靖和,不解,轻声问:“爸,我是不是对她要求太高了?”
要求高到。
其实她孤单了这么多年,也只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而已。
池蕴记得,池靖和走的那一天,李佩华嚎啕大哭,双眼猩红,恨不得要了那个医闹发疯害死池靖和的人命。
但失去顶梁柱终究是事实。
李佩华就算把自己赔进去,池靖和也再不会醒来。
所以李佩华恨池蕴,为什么还要学医。
恨到,长久的忽略,如今几乎淡漠到陌生。
池蕴看着池靖和那张温柔的笑脸,笑了下:“今天元旦,不说别的了。爸,下面冷不冷?北京这两天都零下了,你有没有多穿点儿衣服?就怕您冻着,我前些时候给您烧了钱和房子,不知道您收到没?一个人住,对自己好点儿,别和以前一样省着了。”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用担心我......”
一个人的对话,空洞、孤寂。
杳无回音。
拂过脸颊的风,刹那间,还是变热。
池蕴低头,将所有的酸涩统统咽回去。
再抬头,她眼角湿润,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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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扫完墓就准备早回去的。
但半路,池蕴就感觉自己眼眶烫,身体也烫的。
最近流感肆虐,医院里都是过来的急诊。
池蕴本没太注意防护,她的身体一向还可以。
但因为连续不断的加班,她现在浑身热的难受,可能也染上了。
戴上口罩,正好开到附近药店买药。
开车进小区连保安都看出她状态不对,但池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等到回家,烧了水、吃了药,池蕴浑噩睡了过去。
几乎是半夜。
池蕴又听到了那阵熟悉的门铃声。
只是比起昨晚,今晚的明显柔和太多。
池蕴头疼,但还是稍微清醒了点儿,逼自己爬起来,走去门口,“谁啊?”
她的声音很轻,明显烧起来了,有气无力。
身上还只穿了单薄的一套睡衣。
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我。”
是季圳然。
池蕴意外季圳然这个点来按她家门铃,她整个人都难受,强撑着站在那边。都没意识到这么冷的天,她连外套都没穿。
“有什么事......?”后面的疑问词她都没力气说出。
“你开下门。”季圳然也像很累,但还耐着性子说。
像是天然对他没有抵抗力,也没有防备心。
池蕴用尽力气开门,刺眼的暖黄楼道灯刚照进来时,她身体一个踉跄,没站稳,朝前就头重脚轻失衡栽了下去。
眼前男人几乎是连反应都没有,冲上前一把把人捞进了怀里。
他的身上还带着户外的雪气,冰凉,刺人。
和池蕴身上截然相反的温度。
滚烫。
这是季圳然触碰到池蕴之后,骤然心下沉的感知。再看她泛红又烫的脸蛋,他脸色瞬间沉下,“池蕴?”
季圳然顶着长途的疲劳,碰了碰她的脸。
没反应。
没办法,季圳然拉开自己的拉链。
把她搂进温暖的怀里。
平时没发现,池蕴这么柔若无骨,抱她像没重量。
池蕴像被这么动静惊扰,在他怀里还强忍不适,呓语:“难受......”
季圳然垂眸,叹气,一把把她打横抱起,往她的卧室方向走。
第13章
全程,池蕴都高烧糊涂地靠在季圳然怀里。她的睡衣实在单薄,短短的一层布料,挡不住她自然体温的滚烫外溢。
似有若无地,她腰间的睡衣被蹭上,擦上季圳然冰凉的手腕。
他的手臂托住她的半身,用力,以防她摔下去。
偏偏是这用力的动作,他的手腕温度越发贴合她的肌肤。
池蕴被冻得轻轻皱了下眉,呓语放浅。
季圳然似注意到了。昏暗的室内,他垂眸,深黑的眼睫细密,淡沉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带着柔软的情绪。
感情细腻在蔓延。
睡梦总是那么不真实。
池蕴本无港湾,现在像把他当成了依靠。
生病总是柔弱,季圳然的出现,寒冷又温暖。入蛊般的,她忍不住地向他靠近,越来越近,只希望能把自己藏进他的世界里。
池蕴好像真烧糊涂了。
她以为自己这是在做梦,却没想到她每一次亲昵的靠近,都是对季圳然的试探。爱有所得是幸福,未所得却是凌迟,他现在就在经历。
怀里是魂牵梦萦的人。
季圳然强忍着心脏的悸动,他放慢脚步,安稳地抱着池蕴一路往她的卧室走。
是和楼上一样的户型。
但池蕴的家明显萧条的多。用荒芜来形容,甚至不为过。
当时房东出国把房子租给池蕴的时候,已经派人把很多家具搬走了。美名其曰这是套精装修的商品房,但该有的家具电器,例如床、沙发、冰箱......统统没有。
现在有的床、沙发、冰箱、洗衣机等,都是池蕴后来自己去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