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是挑了些过得好的话来说,顺便叮嘱表妹认真看书,再寄了些书本回去。
在信的最后,苏茵提笔犹豫片刻,最后再次落笔,写上一段话。
——“姨奶奶,您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告诉您一件高兴事儿,我谈对象了,就是爷爷当年给我定的娃娃亲对象,中间有些波折,不过我们还是确定了心意,他对我很好,我也…”苏茵顿了顿笔,脑海中闪过种种,眼底铺着笑意,接着写道,“很喜欢他,以后有机会,我想带他见见您。”
两页稿纸装进信封,就等着贴上邮票拿到邮局去寄。
落笔休息片刻,苏茵想起李念君和刘广明,努力回想着原书中的剧情,终于寻到一丝蛛丝马迹。
应当是原书中的男主军军二十来岁时到大院里拜访顾承安父亲,曾经碰到过李念君。
那时候的李念君与刘广明已经结婚多年,而军军小时候曾到过大院几次,与李念君也熟识,只长大后再次遇见,惊讶过一回。
军军暗忖当年率性的念君阿姨怎么看起来双眼无神,疲惫又沧桑,全无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模样。
再一回忆,那刘广明没有什么大问题,却是个老好人性子,屡次三番受不住求情,帮了东家帮西家,更是多年和一个营长的妹子来往帮忙,两人清清白白,没有逾矩,却让人觉得不舒服。
刘广明也只会怪李念君心眼小,想得太多,自己单纯帮帮黄春燕的忙,却要被她无端猜忌,实在是委屈。
李念君也是在这样的反复折腾下渐渐被磨平了棱角。
苏茵拿着信去了趟邮局,等寄完信便上李家去。
孙若依即将返校,见到苏茵前来,知道她是顾承安看不上的前娃娃亲对象,自然没什么好气。
“李念君在楼上呢。”
苏茵冲她随意点点头,上楼见到了李念君。
“茵茵?”李念君将人拉到屋里,在书桌边坐下,“怎么突然过来了?”
“念君,你想好了和刘广明处对象,和他结婚吗?”苏茵也不知道现在的刘广明会不会如同书中那般发展下去,可对李念君来说应该不是好事。
“他人挺好的,应该吧。”
“那今天的事儿?”苏茵试探着开口。
“就是他帮营长妹子一个忙,没什么呀。”李念君只是在看着二人说笑时觉得有些怪异的感觉,倒也没有太多其他情绪,“革命同志帮助人,是好事。”
“你…”苏茵握了握她的手,“结婚是大事,你这会儿谈对象可以,结婚一定要慎重考虑。多考察考察他。”
李念君笑笑,“我明白!其实我妈走了之后,我爸娶了那女人进门,还带着孙若依来家里,我就觉得这个家不再完全是我的家,我想以后自己结婚了能有自己的家,完完全全属于我!”
苏茵感受到李念君对家庭的期望,又想起书中长大后的军军的一番内心独白,这样的李念君竟然会被磨平了棱角,在丈夫一次次没有犯错却与旁人的牵连中湮灭了眼里的光芒。
“总之,千万不要随便结婚,谈对象分开还能容易些,结婚的事儿,你得考虑清楚。你别怪我嘴,还有刘广明和黄春燕的事儿,你问问自己介意不?”
李念君若有所思,点头应下,“我会好好想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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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刘广明拎着烟酒糖上门拜访了李父,两人谈对象的事儿也正式定了下来,胡立彬听到这消息,暗啐一声,“李念君是不是傻的?那刘广明和那个女的…”
“胡立彬,人不是没什么吗?就顺手帮个忙。”韩庆文觉得他针对刘广明,“你就没帮过女同志?”
昨天刚帮忙孙若依把行李拎上车的胡立彬有些心虚。
“我们帮,那是友好的革命情谊,但是你们没发现刘广明和那黄什么的,不一样吗?”
韩庆文&何松平:“没发现。”
胡立彬:“…”
苏茵在办公室也听到有人在讨论李念君和刘广明定下了恋爱关系,她倒也不意外,少有人会因为一次帮忙起疑。
她只能多劝劝李念君慎重考虑结婚。
“茵茵,京市日报的记者是不是快来了?”游芳问她。
“是,还有半小时吧。”苏茵放下笔,将思绪拉回到工作中,再整理一番自己的文稿准备带日报记者参观扫盲班。
京市日报记者蒋薇年近四十,人却精神抖擞,看着顶多三十出头,留着时下流行的齐耳短发,目光炯炯有神,见到苏茵大气一笑。
“蒋姐,我是苏茵,负责带您拍摄采访军区家属院扫盲班的情况。”
蒋薇打量这个女同志,看着真是年轻,为人落落大方,点点头跟她四处走访。
一路上,苏茵向她介绍起最近十年,军区在扫盲工作上的付出与成果,再讲述了去年开始的扫盲新方向。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口才还挺好。”蒋薇当记者二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少,苏茵讲起这些事儿来条理清晰,娓娓道来,让她生出一丝赞许之意。
苏茵笑笑,“兴许是上课多了,不会说也变得会说了。”
两人相谈甚欢,蒋薇拿着报社配备的照相机一路拍照,准备着到时需要刊登上报的照片,又随机采访了几位扫盲班的军属,记录下不少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