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一时间落鹿城内,人人自危。
可要说这城内最想让他们拔掉的地方,还是非玉壶院莫属。
这个为不少人提供过庇佑的地方,简直是沙海帮在落鹿纵横无忌的最大绊脚石,沙海帮想除掉这里已经很久了。
可惜之前单于明揽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一直没让沙海帮对玉壶院动手。
她甚至还假惺惺的到砚山拜见过储万机几次,可惜每次都让储万机身边的童子用“吾师进山采药去”的借口打发了。
储万机的这番胆大妄为,更让胡奎客这条忠心的狗替狗主人不值,几次三番的上请说要带人进山把储万机的栖身之所给端了,把储万机逼出山来,看他还能傲到哪里去。
不过胡奎客的这些请求都被单于明揽驳回了,所以胡奎客心中一直忿忿,他早就想灭了砚山和储万机名下的玉壶院。
他名义上是为单于明揽,实际为的是他自己。
沙海帮跟玉壶院一直不对付,现在单于明揽几次三番放下身段想招揽玉壶院,要真让他成功了,那将来还有沙海帮什么事?
胡奎客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准备先下手为强,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暗中谋划这场铲除异己的行动了。
储万机几人就是提前收到风声,想来一个将计就计,所以才派人传信给谢大将军,邀他合作。
这才有了今天谢霄时和储万机等人在玉壶院的会面。
“诸位请看。”荀无虞展开了城内的地图,“这图上标红的都是沙海帮在城内的堂口, 虽说是数量多,但除了几个重要的之外,其他的堂口人并不多。”
“刚才我们一群人大大喇喇地进城,胡奎客怕是已经有了防备,原定的今夜子时行动,怕是会提前。”旬无虞语气有些担忧.。
玉壶院不像沙海帮,在落鹿到处都是堂口眼线。他们的主营地在深山,这玉壶院还是底下的学生们为方便修整出来的。”
所以这场战,玉壶院一定要先把先机占了,他们就这么一个落脚点,要是让沙海帮的人率先把他们围了,那就不好办了。
谢霄时看了看外面西下的金乌,已经快到出发前他们约定的时间了,现在大军估摸已到夜城,他们不能再拖了。
谢霄时摸了摸腰间带出来上的雪锋,是时候让它见血了。
“你们能出多少人?谢霄时他们为掩人耳目,这回就带了十几人。
就算沙海帮再窝囊,要想靠十几个人就把它剿灭了也属天方夜谭。
“三百余人。”荀无虞有些不好意思,可这也确实是他们短期内能召集起来最多的人了。
“够了。”谢霄时一点不嫌少,巷战从来拼的就不是人数。
何况沙海帮的堂口本就分散,谢霄时他们就算明着来,逐个击破也容易。
只要把沙海帮的这些手手脚脚歼了,收拾起大头来也不难。
决定下来之后,花厅里的人自发分成几队,带上个各自的人,以玉壶院为起点,向四边走,一队负责一边,最后再在沙海帮的总堂口汇合。
储万机和一些年纪比较大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子由几个小童和一小队人带到安全的地方暂避了起来。
虽然储万机很想留下来亲眼见证胜利的那一刻,但是手中拄的拐杖很直白地拒绝了他。
相比于不顾自身安危凑合进去打狗行列里,在安全的地方等待好消息显然更适合他们这帮老小。
谢霄时和宋恒常各领了一半带过来的人马,分别加进了田继云和何潜星两人的队伍里。
随着他们的出发,玉壶院内除了无声的建筑和草木之外,一个活人也没有了。
如果沙海帮的人真想来玉壶院瓮中捉鳖,正好给他们唱一出“空院记”,让他们无功而返。
谢霄时跟着田继云先到了沙海帮东边的第一个堂口,这个堂口隐藏在一间民房里,要不是有田继云这个熟门路的人带着,怕是谢霄时从这门口经过再多回,也不会想到这平平无奇的民房里住的可是靠落鹿百姓脂膏养出来的犬彘。
谢霄时这回跟着来,是要做出一番成绩为之后接管落鹿铺路,而不是单纯的想着出了几个人就心安理得地摘果的。
所以在田继云说不正面进攻,而是先翻墙探明敌情之后。他毫不费力的就一跃上墙,探的没人之后跳下院,把院门给打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就默契的的兵分两路,谢霄时查一进院,而田继云往后面的二进院里去了。
谢霄时刚靠近花厅,就听到里面隔着门都挡不住的喧闹声了。
嘈杂的人声中还夹杂了一些杯盏碰撞和骰子在骰子桶里被摇来晃去的声音,看来落鹿城里百姓的脂膏还是很厚的,能让这群人在青天白日里也纵情欢乐。
谢霄时悄声走到窗边,用手把本就不结实的窗户纸捅出能容下一只眼睛大小的洞,右眼轻轻附上去,很轻易就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两张临时赌桌边围满了人,摇骰子和玩牌九的互相挤成一团,双眼都只容得下庄家面前那块小小的方寸之地,因为那里的任何变化,都关乎着他们的输赢前途。
除了桌边赌红了眼的十几个人之外,地上还零星躺了几个烂醉如泥的,除了偶尔被别人踩到痛呼出声之外,他们跟已死之人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后院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谢霄时准备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