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被吓到时仿佛两边耳朵都立起来了的样子,无意中更是取悦了一旁的无尘,为了报答温元,他主动打断了亭子里专心对弈的两人,还把自己试图悔棋的师父强拉走,把地方留给了他们几人。
糟心的外人一走,温元就不装了,她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趴到棋盘上,把再有两步慧明法师就该输了的棋盘一下子都弄乱了,整个人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看来刚才一路上跟无尘之间的斗法,确实是耗她心神。
“师父,徒儿看您跟师兄在这青莲寺里待的是乐不思蜀了,亏徒儿在徐府里还担忧的茶饭不思的,错付了不是?”温元半是埋半是撒娇地说着,懒洋洋的样专是来骗他们心疼的。
悬曜早知她的小伎俩,只是不戳破她,“这是慧明法师托为师转交给你的赔礼。”他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串七宝珠递给温元,“你两手腕里的镯子,之前为师帮你扩过一回,可如今又小了,不能再扩了。这七宝珠是佛家至宝,师父特意讨了来给你替换的。“
温元本来见到人还挺开心的,这会突然又不开心了。
镯子戴在她手里,紧不紧她当然知道,可这是她从小戴到大,又是那人送的。她莫名的就是不想换。
悬曜见她不说话也不接,没有再为难。只是把七宝珠转交给了一旁的薛星穗,就跟沐春两人回厢房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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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明天就能见面了(信心不是很足)
第89章 小嫩芽成参天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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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莲寺回来没多久,温元一行人辞别了徐府一家。
他们要在下雪之前赶到云边,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回启程人里多了温玉性和他的小支商队,也多亏了这回温玉性跟他们走,不然温元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看不清温玉性和徐漾漾两人之间的猫腻呢。
温玉性现在是海市城里还香楼的当家,之前一直在外面跑动,把还香楼的里的产品由商队送到更远处贩卖,听说还有些出了海外,正准备开分店呢。
之前温经悦就说了,无论在大启开多少个还香楼,温元都占分成,就是不用干活打断腿坐着都有的吃的意思,所以开的多温元也是乐见其成。
温元一走出徐府送行人的视线范围,就调笑起了温玉性,“原来有些人嘴上说着要一路护着妹妹,迫不及待的想做出一番事业,是因为有了心上人,想得到人家一家的认可呀!妹妹只不过是你的挡箭牌罢了,妹妹好伤心呀!”温元坐在马车里,撩起马车帘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温玉性腰间的香囊,满脸我等着看你怎么狡辩的样子。
温玉性生来伶牙俐齿,这些年经过磨练更是难逢敌手,偏偏这会在温元面前变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用手抚着新得的香囊,哪怕偷偷红了脸也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温元也就是在离城的前两日坐在马车上时,悠哉悠哉的才有的是心情去逗弄自己的四哥,等出了海市城没多久,她就老老实实的下了马车,跟着悬曜和沐春几人像以前一样走路了。
温元刚从马车下来的头一日,一队人才走不到半天,就都被自己拖着歇在了一条小溪边,温元自己也万万没想到,走了半年多才磨出来的脚茧,不过是在徐府养了半个多月就完全消退,甚至变的比初次出门还滑嫩了。
才走不过半天的路程就能让她脚底生泡,再也走不动了。
温玉性看的是一阵心疼,赶忙把她抱上马车,让薛星穗小心的用针帮她把水泡挑破,又细细的敷上了一层药。
温元脚上的水泡刚处理好,听到外面有人下水的声音,就在马车里待不住了,这么好的晴空暖阳,他们又停在了风景绝佳的溪流边,就算她现在走路得薛星穗扶着,还一步一嘶嘶声的,也不愿辜负了这一刻。
温元自己是敢为了好风光不顾自己的死活,却把在水里和其他人一起围捕溪鱼的温玉性吓的够呛,他鱼也顾不得了,直接就上岸想再次把温元抱进马车厢里。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温元在她四哥眼里,那可是比瓷娃娃还脆弱的。
别说看她这么下地了,要不是碍于在行路途中多有不便,温玉性恐怕都想直接造个蚕丝软被窝,让她在里头一点磕碰都再遭不到才好。
不过相比于这样一遇到温元的事,就像这几年的岁是白添了,还如小时候一般毛毛躁躁的温玉性来说,温元自己就冷静的多了。
温元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玉性就先又急上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在马车里说的,你别看这会名义上说是初秋,咱们现下是往北走,越走凉意就越重。你又腿脚不便的,还不老老实实好好养着,乱跑什么,这么不会爱惜自己,像是痛在别人身上一样。”
他说完就弯腰想把在草地上躺直了的温元横抱上马车里了,恨不得她往后的路程都在马车里待着,再别下来了才好。
温元早就想找个机会跟她这个疼妹入魔的哥哥好好聊聊了,现下正好。
温玉性想的不多,他就知道自己妹妹是温府里的五小姐。
有祖母、有爹娘、还有他们这些兄姐在前面护着,本就该是出门脚不沾地,百般骄养,千般惯纵着长大的。
那能像现在这样,赶路赶到脚底水泡都出来了,也没见喊一声痛,还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大家的行程不好意思,她根本不用过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