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当地特色服饰,里面是藏蓝色的衣袍,外面是大面积红色,袖口衣领处绣了黄边,下摆还滚了一圈兽皮的外衣。
随意用一根腰带不松不紧地系了起来,脖子和手上都戴了这边象征祝福的绿松石串子,虽然到了知天命的岁数,却还浑身上下都透了股在草原里长出来的野性。
谢霄时见不是生人,收起防备,弯腰拱手行了个礼。他性格虽然桀骜,但不是不知礼。
“你们中原的人,就这些虚礼。”强久捋了捋胡子,自我介绍起来。“我们见过几回了,也算有缘,你可以叫老夫强久。”也就这一次,谢霄时知道了他是神窟的守窟人,也被当地人称为活佛。
外号倒是跟圆圆的师傅一样。
“强久伯。”谢霄时态度颇为恭敬的叫了声。
“你刚才一个人躺在这里拔这无辜的草叶做甚?”强久显然没有打算略过谢霄时刚才的恶行,语气有些玩笑问道。
冷不防被人问到这个,谢霄时并不是很想说。
但耐不住强久那种把“说个事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刻在脸上的表情,看的交代了因果。
“嗤.。”强久显然是没想到谢霄时一个老爷们,心里还装了花花草草,“你骑马往东走二十里,会看到一片扎满了帐篷的地方,进去打听一个桑珠的姑娘,找到她你就能如愿。”
强久把话说完,向谢霄时摆了摆手当告别,又开始了他原定的行程。
得到了解决方案的谢霄时没耽搁,他把自己先前摘的花一把塞进怀里,跃到东曦既明的背上,把缰绳往东边拉了拉,就放开让东曦既明自由发挥了。
藏在青草乱花下那点起伏不平、坑坑洼洼的地在东曦既明脚下同如履平地一般,它带着谢霄时来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小寨子不大由有半人高的木材全部围绕起来了,里面有烧完剩下还没收走的小柴堆,营地中间还有一处石头堆砌起来的地方,上面插了根跟他们衣饰配色很像的旗帜。
本来绕着营地在玩的小孩子们,猛的看到这么个生人,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戒备,避着东曦既明往营地方向退了几步,但也有几个即使是退了,眼珠子还是像黏在东曦既明身上一样。
“你是谁,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双方一高一矮的对峙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谢霄时对面一个个头最高的小孩就被后面几双手一起推了出来。
谢霄时用一把糖打消了这些小孩的戒心,还让他们在前面带路。
他被带到了一个彩色的帐篷前,他们帮谢霄时喊了一句:“桑珠姐姐,有人找。”然后在帐篷里的人出来之前全军撤退了。
没一会,帐篷里就出来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她头戴兽皮白帽,满头的彩珠随她的动作摇摆不停,看到驻马在她帐篷前的谢霄时,她一脸疑惑。
谢霄时见到人出来之后,跳下马简单行了个礼,把自己的来意说明,得到了桑珠一脸更深的疑惑。
谢霄时把自己在怀里护了一路的格桑花拿出来,“我听强久说你是草原里能让花不败的好手,这才冒昧找了过来,还请姑娘见谅。”
听到这里,桑珠才醒悟过来,眼前这个比他们族群里最高大的“巴沃”还要健壮的男人,因为一把花找到了她头上,“你心里一定放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姑娘,她值得你用挥刀降马的手来为她弯腰摘花。”桑珠打量完谢霄时,如是说道。
桑珠的话,让谢霄时又回想起了温元,他没有反驳桑珠的话,因为温元确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姑娘,他心里最美丽的姑娘。
桑珠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看这个陌生男子的傻笑上,她还有成群的牛羊在草地上需要看顾,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胆大的狼趁危而入。
她把谢霄时带着绕到了自己家的帐篷后面,让他看了看自己往年春天的成果,成功赚取了谢霄时的赞叹。
然后她接过谢霄时手里的格桑花,扯过一旁的麻绳把它们根部绑住,倒掉起来,“有枝的花你像我现在这样绑着倒垂挂在没有太阳的地方,让风吹几天就好了,记得不要被阳光照到,不然颜色就留不住了,如果遇到没有枝蒂的,你也可直接把它夹在厚一点的书里,这样得出来的花也会很完整漂亮。“
桑珠说完随手就把自己刚才绑好了的格桑花准备往自己的成果里挂,“这束格桑就当是你给我的报酬了,你走吧,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
没料到谢霄时眼疾手快的把她往上挂的手拦住了,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出来塞给她,把格桑花拿了回来,说:“多谢姑娘赐教,这花我刚好拿回去练练手,这银子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桑珠盯着谢霄时看了一会,把他手里的银子接了过去,边走边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是一个很小气的男人。”说完背影消失在谢霄时眼前,整个人都不见了。
谢霄时可不管她这话什么意思,把格桑重新塞回怀里,绕到前面骑上东曦既明就回了军营。
桑珠是孤儿,她的父母是村寨里组织的打狼队队员,在前几年的一次外出打狼时意外碰到了狼王,那一次去的人只侥幸逃回来了几个,其他人都葬命狼口了,桑珠的父母是不侥幸的那些。
这些年她独自长大,期间得到村寨里很多人的帮助,其中最多的要数同样孑然一身的强久。因着这层关系加上她又帮过谢霄时,所以谢霄时与她还算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