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点哽咽，心下酸涩极了。
“算了，我和你解释那么多你也只会觉得我矫情，觉得我自作自受，谁叫我不是齐溯呢。要是齐溯摔了你肯定不会扔下他不管，估计还会像之前在更衣室那样抱着他哄着他吧。”
林一一嘴角抽搐着道：“……你够了啊，人齐溯招你惹你了，你别一不顺心就拿齐溯说事。”
“我说他什么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倒是你，我就说了他一两句你就急着跟什么似的，你……”
“陆星舟，你在吃醋吗？”
正气呼呼一顿输出的青年被林一一这么冷不丁的一问给惊得心下一跳，闭了嘴不说话了。
林一一有些意外于陆星舟这偃旗息鼓的反应，她还以为他会恼羞成怒，然后矢口否认呢。
她挑了挑眉：“所以你这是默认了？”
陆星舟其实是想反驳的，他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跟一个beta拈酸吃醋呢？可是陆星舟受够了口是心非的酸涩和苦楚，尤其是医院那一次，他差一点，差一点就真的被她厌弃了。
所以这一次他臊得面红耳赤也没否认，只紧张地抓着木桶边缘，一言不发。
他用行动告诉她了，他默认了。
他真的在吃醋。
林一一原本只是想着逗逗他，同时又存了想借着他否认插科打诨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是他没有，这反而让本就有些暧昧的气氛更加暧昧了。
这下被打得措手不及的成了林一一。
“那个，你说你伤到哪儿了来着？”
她急忙想岔开话题，奈何一开口就问了一个蠢问题。
话音刚落，林一一想打自己的嘴。
陆星舟一愣，她为什么要岔开话题？她是在害羞吗，也和自己一样紧张吗？
这个认知让陆星舟心跳得厉害，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眸子亮得出奇。
他直勾勾盯着林一一，目光灼热。
林一一还在为自己的脑抽懊恼，磕绊纠正道：“啊不是，我不是要问这个，我想问的是烫伤，对，不是摔伤，我是想问你烫到哪儿了……”
她话没说完，觉察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陆星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林一一连带着他喷洒在脖颈的气息都清晰感知。
“我就在你身后，你用不着问东问西那么麻烦，大可以直接看的。”
他说得很轻，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着这样带着引诱意味的话。
“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在吃醋吗？对啊，我是在吃醋，我因为你在吃齐溯的醋。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盛嚣，我不喜欢任何除却我之外和你有任何亲密接触的异性。”
“还有，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没等你烧好水就脱了衣服进去吗？”
陆星舟低头，靠在了林一一的背上，最后那一句低如蚊吟，可她还是听见了。
——“因为我想引诱你啊。”
他从没有这样直白的和一个人表达过心意，哪怕是在之前信息素影响下，在想要挽留林一一的时候他也咬牙死死不让自己说出那样露骨的，羞耻的话语。
可能是因为自尊心在作祟，但是更多的是陆星舟清楚的知道那个时候他说什么都没用，林一一认定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是虚假的，他说得再多也挽留不了她，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现在却不一样了，林一一不是无动于衷的。
他看着少女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的耳根，感受着她微微加速的心跳。
虽然自己的情况要比她糟糕多了。
陆星舟红着脸试探着伸手从后面圈住她的腰，虚虚环抱住她。
林一一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挣开。
陆星舟收紧了手臂，脸埋在她身上闷闷道:“林一一，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告诉你，我确定我对你的心意没有受到任何因素影响，或许在信息素的影响下我对你的感情会失控，可这不是虚假的。信息素只会放大我对你的感情，不会捏造篡改我的感情。”
“我……”
他有点过呼吸，努力平复着情绪，这才将一直想说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喜欢你。”
陆星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心跳都停止了，没人知道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告的白。
于他而言被喜欢的人知道心意的欢喜只是百分之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忐忑的，是惶恐的，甚至是恐惧的。
他屏住呼吸，不安地等待着少女的审判。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一缓一快的心跳声，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半晌，在陆星舟满怀期待和忐忑中，林一一喑哑着声音开口。
“抱歉，我……”
“嘶，好痛！”
陆星舟突然出声打断了林一一的话，他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林一一，我好痛，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林一一沉默了一瞬，回头看了过去，对上了青年那双萦上雾气的眼眸，他的眼尾发红，神情近乎哀求地看着她。
他不想听，也不敢听她的拒绝。
他在求她不要说下去，在用这样笨拙的方式转移话题。
她觉得陆星舟有些好笑，明明都敢表白了却不敢面对结果。
林一一长长的睫毛颤了下，心下也被这样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搅动得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