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说着躬身趴在桌案,将头勾在了他们两口子中间。
“大嫂,我有什么错吗?”
仓夷自是帮着妯娌,瞧她虽默而不语,却还是拽了崔植简一下,示意他少说话。崔植简愣头看着仓夷,心想不说话可以,但这口气必须的理顺了。
所以下一秒,他便猛地站起了身。
崔植简这动静弄得三妯娌一惊,纷纷举目向她看去。只瞧他出了桌案,回身来到太史筝面前,绷着那张凶悍的脸,就连措措都被他吓得躲进了筝跪坐的膝头。
崔植简沉声说:“植筠媳妇,你去前头跟你大嫂坐。我看谁还能替植筹媳妇遮掩。”
“是大哥!”太史筝着实被他那样震住,赶忙识相抱着措措起身。宋明月随之发声抗议,“不是,大哥你也太狠了吧!至于吗!!!”
仓夷却瞧着被威逼着起身的太史筝,愈来愈害怕,“大郎,你别…别走。有狗,我,我害怕……”
崔植简那犟脾气一上来,就固执的要命。
可他听闻仓夷这么说,多少还是顾忌着点自家媳妇的,等他转眸看着宋明月,便用他那死脑筋想了个办法出来。但瞧下一刻,第一排那张小小的桌案前,拥拥挤挤地坐了三个人。
这下无论从哪个方位看,大房的妯娌都甚是扎眼了。
彼时,宋明月绝望地将头磕在桌案,左右两个夹着的人,更是一个尴尬赔笑,一个已然怕到魂魄出逃。
“不行…我还是把措措送回去吧……”
筝才刚轻轻推了宋明月,身边便传来一个糯糯的童音,“狗狗…狗狗……我要摸狗狗!”
太史筝闻声回过头。
只瞧扎着两个小揪揪的白净女童,正蹲在措措面前悄悄试探,却始终不敢将自己的小手伸出来。筝一瞧见这么可爱的女童,心都快化了。她没再理会宋明月,躬身俯去女童面前轻声道:“乖乖,你想摸狗狗吗?”
“小玉,可以摸吗?”
小丫头抬起头,两只像小鹿般灵动的眼眸朝筝眨啊眨。
筝就像是被她击中了般,连连点头,“当然可以,你瞧它的小尾巴在晃,它很喜欢你哦。你叫小玉对吗?那小玉和措措握握手,交个好朋友吧~”
太史筝的嘴角逐渐上扬,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发嗲起来。她捏着措措的小爪子,在小玉伸出的掌心晃了晃。小玉也似保护小狗一般,只敢轻轻握着措措的爪子。
这样温馨的场面,叫太史筝很是动容。
筝想若自己也能有个这样可亲的女儿就好了,只是她与崔植筠这种处境,她何日才能将愿望实现?
想到此处了,筝不觉叹了口气。
可这种情绪很快被小玉察觉。她歪着头,默默伸出她那肉乎乎的小手,拉起太史筝那垂落下来的手掌,开口道:“姐姐,不要不高兴,摸狗狗可以开心。”
太可爱了!
生,今晚就生!
太史筝已完全沉沦。
崔植简却道了句破坏气氛的话,“和玉,她不是姐姐,你该叫她伯娘。”
筝带着幽怨的眼神回过头,她瞧见崔植简这如钢铁般的男人,正环抱双臂,笔直地坐在她和宋明月方才的位置上,一直注视着仓夷。所以,这是跟谁说话呢?
太史筝有些不确定,直到崔植简转过他那张臭到不能再臭的脸,她才确定是和自己说话。
可崔植简这一扭头,却吓得小玉大呼一声,钻进了太史筝怀里。
“大伯吓人,小玉害怕——”
筝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小丫头是哪屋的孩子,她抱着孩子在怀里拍了拍,还趁机捏了捏她头顶那两个小揪揪,这才开口道:“大伯?大哥,这孩子是……”
只是不等太史筝开口,棚子外头就有人怒气冲冲地走来。
她在瞧见筝后,立刻将小玉从筝怀中拽了出来,跟着就刻薄道:“自己的肚子没动静,就羡慕别人的?太史筝,你快离我家玉儿远些,别把我家玉儿教坏,竟办些龌龊事,说些骗人的话。”
筝仰头看着邹霜桐那副嘴脸,着实诧异她这样的人,为何能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不过,今日当着孩子的面,筝实在懒得跟她计较。就没去反驳。倒是崔植简在旁,忍不住说教了两句:“植松媳妇,当着孩子的面就别说这些。怪难听的。”
哪知,邹霜桐一听崔植简帮太史筝说话,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嘲讽起他来,“我说大哥哥,到底说你们是一家人呢。这么快就已经护短了?行行行,你们净会捡我这软柿子捏。我惹不起你们还不行?”
太史筝蹙了蹙眉,可她看着邹霜桐身边的小玉,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恰在此时,宋明月却猛地从桌案上抬起头,转眸冲着懵懵的小丫头张口道:“小玉,你娘烦人吧。我瞧我们玉宝最近头又变大了,都是被你娘唠叨的吧?真可怜。”
小玉听了宋明月的话,赶忙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委屈地点点头。
她也觉得娘亲唠叨。
邹霜桐便起了急,“你们几个就是瞧我家崔植松没本事,才这样挤兑我们娘俩。没想到,如今又撺掇着我们玉儿跟我离心,真是歹毒得很,待会老太太来了,我非得叫老太太给我评评理——”
一直沉默的仓夷,这会儿听见邹霜桐要给老太太告状,也顾不上怕狗了,起身就与众人调和道:“明月,大郎。你们少说两句。堂弟媳妇,你也别生气,他们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