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瞥了眼程氏。
一想到早上遇见的那个眼睁睁看着他滚下坡的女娃娃,他心里就窝着火,更何况那女娃娃还顺走了他的野山参!
他没好气地道:“你又是谁?老夫不认识你,赶紧从老夫门口离开!”
看来老夫人要请的就是他了!
程氏赔着笑脸:“我们是省城秦家的人,今日来是老夫人想请张先生过去一叙。”
张景不耐烦地道:“不认识,走开。”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程氏脸色僵硬:“可我们来之前,老夫人说已经同张先生约好了。”
“既然是她和老夫约好了,就应该让她亲自来请老夫。”
张景走进院子,手撑着门板,如母女俩般嫌弃地看向两人:“更何况老夫只不过是个叫花子,不配进你们秦府大门,请回吧!”
砰!
还不等程氏说话,那扇门重重地阖上。
母女俩碰了一鼻子灰。
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闹大了,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张景居然会是这个态度。
他究竟知不知道秦家是什么人家,居然如此嚣张!
秦烟脸色极为难看:“娘,现在怎么办?”
程氏不敢想老夫人的反应,咬了咬牙道:“能怎么办,就算是求也得将人给我求回去!”
屋里头,张景浑身酸痛的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头捏着样东西,仔细看,正是程筠给他留的白色药丸,在他右手边摆着一块平整的石板,上面用石头写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他不认识!
并不是他不认识字,而是这几个字长得太过奇怪,就好像是有人故意缩减了笔画!
张景对着石块研究了整整一晚上,总算是看明白了。
早上饭前吞服,一天一次,一次两片。
他盯着那些白色药片,眼睛里闪过狐疑之色。
不会是毒药吧?
要毒死他这把老骨头!
溪水村。
天色尚早,程筠背着箩筐回到家,还没进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赶紧把二郎交出来!”
“肯定是你们把二郎藏起来了!”
说话的人是二房张氏,前几日她与谢守裕暗中带着女儿谢元娘去镇上相看人家,今日才回来。
一回来就发现儿子不见了,打听之后就找到了三房这。
谢三郎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证据呢?”
张氏嘴巴张了张:“还要什么证据,不是你们耍心眼子还能有谁!”
程筠进了院子,目光冷冷地落在张氏身上:“你儿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指不定是在外面玩疯了忘记回来,可别找不到人就赖上我们!”
张氏有点心虚,谢柏确实是这样的人。
可谢柏再疯也不会一个信儿都不给家里面传!
张氏上下打量程筠:“你就是三郎新过门的媳妇?果然牙尖嘴利!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有人说看见二郎来了你们院子就没出去,那肯定就是你们将二郎藏起来了,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
“找见了么?”程筠盯着张氏。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再加上谢三郎和两小只统一黑沉着脸,这张氏和谢守裕肯定是动手翻了。
张氏讪讪的:“没……没找着。”
找着了才有鬼了!
程筠冷笑一声,放下背筐拿了根趁手的木棍,她走到大门口将门栓插上。
“我家是被你们翻乱的吧?”程筠平静地问。
找人不就得翻?
谢守裕理直气壮地道:“是又怎么样?”
程筠道:“怎样,你们猜我会怎么样?”
张氏莫名其妙地道:“你想做啥?”
程筠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朝夫妇俩走过去。
第11章 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当个寡妇
程筠抄起木棍直接朝谢守裕夫妇身上如雨点般打了过去。
两人被打得嗷嗷乱叫,满院子乱窜!
打完,程筠提着木棍守在门口,她指着乱七八糟的院子,无比威武霸气地道:“给我恢复原样,恢复不了你们就别想出这个门!”
谢守裕夫妇被打得几乎忘了来三房的目的。
两人心惊胆颤地看向手提木棍的程筠仿佛看见了洪水猛兽,想要反抗却又反抗不了。
这种感觉简直比要了命还难受!
珺宝走到程筠的身边,叉着小蛮腰:“让你们乱翻东西,现在知错没有,哼哼!”
张氏嘴角抽搐:“你个小赔钱货,几天不打你就敢上房揭瓦了是吧,待会我就打死你!”
打不过程筠难不成还惩治不了小丫头片子?
程筠抽了根小竹条递给珺宝。
珺宝小脑袋满是问号:“嫂嫂?”
“她骂你就给我狠狠地打回去,不要心慈手软。”程筠面无表情,又指着乱七八糟的院子,“他们若恢复不了原样也给我狠狠地打!”
这种时代生存本来就不容易,若以德报怨那万万不可取!
珺宝眸子亮晶晶的,小手捏着小竹条,狠狠地抽在了张氏的小腿上。
嘤,报仇的感觉太爽了!
她人小力气大,小竹条抽得张氏鬼哭狼嚎。
“珺宝,我可是你二婶!”张氏想要抢夺,可程筠眯起眼看了过来,硬生生地让张氏止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