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根放下旱烟杆子:“三郎家的,谢谢你了。”
程筠说了句不打紧,转身进了屋子查看李开杰的状况。
李开杰除了胳膊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叔,晚上你多注意点他的状况,若是高热不退就直接来我家叫我,我先回去了。”
李大根把人送到门口,等程筠消失在小道上才抽了口旱烟,回屋去了。
李开杰正好醒了,睁开眼看向他道:“是筠娘吗?我刚才好像听见她的声音了。”
“是她。”李大根顿了顿,往东西睇了一眼,“给我们送银钱和吃食来了,她倒是有良心,说话算数,没坑我们。”
李开杰苦涩地道:“不知道我这胳膊……”
知儿莫若父。
李大根虎着脸道:“筠娘说了,你这胳膊有她在肯定能恢复如初,你少操这个心,好好给我养着就是。”
父子俩相依为命多年,早就心有灵犀。
李开杰不想让李大根担心,即便伤口再疼都咬着牙忍了下来,整整一个晚上,他愣是一声不吭,是个铁打的汉子。
……
当夜,程筠将这件事跟谢三郎说了。
谢三郎一听就觉得不对劲,问道:“有没有问出是什么东西扔在老虎身上,是谁扔的?”
“他们只说看见影子,没有看见其他东西。”程筠沉默了会,“所以我打算等李开杰情况好点再问问他。”
说着,程筠站起身。
谢三郎眼尖,发现她带的东西有些不对劲。
“你要去哪?”
“那些仙人掌掉在路上,总归是浪费,我得去找回来。”程筠不想引起骚动,所以选择在晚上上山。
晚上更加危险,很多毒虫猛兽都是在晚上出发的。
谢三郎脸色一黑:“程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要命了?”
程筠格外轻松地道:“放心,以我的身手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万一呢?”谢三郎过来抢走她手中的柴刀和背篓,警告出声,“反正我不许你去,要去也得白天,我陪着你一起!”
“可是——”
谢三郎态度强硬地道:“没什么可是,你给我听好了,你不许用自己性命在这冒险,即便你身手好,可再好的身手也防不住鬼祟的人心,听懂了吗?”
这句话,像是在说她,又像是在说自己。
谢三郎此刻心中很复杂。
程筠无奈地扔下柴刀:“行,我不去了。”
等他去书院了她再去还不行么。
反正她才不要让他跟着一起上山以身试险。
谢三郎像是察觉到她的心思,冷冷地瞪向她道:“别想着等我去书院你再偷偷上山,知道后我就……”
想了半天,谢三郎才憋出最后几个字。
“我就不理你了!”
扑哧——
程筠真的没有忍住,笑出声道:“相公,你觉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幼稚?”
谢三郎咬了咬牙,冰冰冷冷地睨着她:“我才不幼稚,你最幼稚,不许说了!”
程筠举手投降,往前一扑,正好入了他的怀中,她揪住他的衣领子,一本正经地调戏道:“好,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在这时,从偏房里的门缝探出两个小脑袋。
昭宝在下面,珺宝在上面。
珺宝的眼睛亮闪闪的,瞅着抱在一块的两人。
看这情况。
他们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小侄儿了?
昭宝:我要当小叔叔啦!
珺宝:姑姑,我一定是最好的小姑姑!
第124章 有什么好后悔的
触及到两个小娃娃的眼神,谢三郎连忙和程筠分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心虚,他冷着脸看向两小只:“怎么还不去睡?还有,昭宝回自己的房间,你们要分开睡了!”
昭宝嘴巴一撇,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从珺宝房间出来了。
路过谢三郎的时候,他抬了抬小下巴,格外高冷地哼出一个音调。
他不会说话,可不代表别人能欺负他!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
谢三郎发现自己门前贴了一幅画,画上面是一家五口,程筠被昭宝和珺宝夹在中间,容婶在旁边有说有笑,球球跟在几人脚边打转。
而他,找了半天才找到。
他居然在最角落里的大树后面!
谢三郎嘴角一勾,笑得很是灿烂,手却将画作揉成一团,这个小崽子,看来是彻底被程筠收买了,心里没了他这个大哥的存在。
昨晚只不过是让他跟珺宝分开,居然用画作来比喻他无情。
谢三郎阴恻恻地笑了笑。
正好,昭宝从他身边路过,看见揉成团的画作,有些心虚地扭过了小脑袋。
谢三郎搂过他,问道:“昭宝,你说说,你对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不满之处?”
昭宝一股脑地摇头。
谢三郎笑眯眯地掐着昭宝的脸蛋,还别说,手感挺好的,难怪程筠那么喜欢挼他:“那这幅画是谁画的?”
昭宝:“……”
有没有后悔药,他要喝,他没想到向来严肃的大哥,居然这么幼稚,还要和他这个小孩子计较一幅画。
呜呜,他再也不画了——
两兄弟之间发生的事情程筠并不知情,她从灶屋端了饭菜出来,招呼着几人吃饭,巴不得赶紧送谢三郎去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