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截箭在肉里头,隐约可见里头的血肉模糊。
程筠没有犹豫,从背后拔出箭,擦干净伤口上的血渍:“忍着点疼。”
男人眸子里闪过意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嘶——”
金疮药倒在伤口上,男人疼得抽了口冷气,他剜了眼程筠,怀疑她是故意的,在报刚才挟持之仇。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故意的。”程筠解释了句,“你伤口太深若不用这金疮药处理,以后会留下隐疾和疤痕,我这金疮药是特制的,能消毒,所以比平常的金疮药会疼点。”
“你为什么要救我?”男人不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程筠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脸。
男人惊愕地瞪着她,这女人,太轻浮了!
程筠确定男人脸上并不是人皮面具,轻声道:“因为你的脸和我相公一样吧……”
男人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程筠抿了下薄唇,挥手道:“伤口处理好了,你也赶紧和你手底下的人联系吧,再见。”
男人方才挟持她应当是想避开追兵,现在都半天了追兵都没出现,估计是追丢了……
程筠这么想着,到了厢房门口。
孟长嘉见到她,脸上带着笑容道:“我们正打算去找你呢,赶紧过来,斋饭准备好了,趁热吃,慧娴说了,北山寺的斋饭可是一绝。”
丹阳郡主道:“确实不错。”
郡主都夸赞了,可见斋饭味道的确可以。
程筠没有客气,坐在椅子上,吃了自己那份。
吃过饭后,珺宝玩累了睡了会。
下午的时候,几人去前面听了大师讲禅,每个人领了把梳子,添置了香油钱。
做完这一切,她们才往山脚下走。
身份尊贵的香客们留宿了,不过更多的香客是周遭的平民百姓,还得赶回去做活,没有机会在北山寺住宿。
暗处,左肩受伤的男人透过马车的窗户看向山脚下。
程筠正抱着珺宝坐上马车。
在她身边的人分别是丹阳郡主、孟长嘉以及柳慧娴,看见这三人,男人的眸子里闪过复杂之色。
“主子!”
属下匆匆奔了过来,在马车旁边躬身道:“刺杀你之人就地伏法了!”
“死了?”男人语气里满含危险。
属下额头立即窜出冷汗:“属下还未来得及防备,他就已经服毒自尽。”
“废物!”
男人呵斥出声,又往程筠那个方向看过去,两辆马车已经往远处离开了。
很快消失在原地。
他收回目光,手指不断地摩挲着程筠留下来的金疮药瓶子,这药效果真的极好,起初有点疼,现在只感觉凉滋滋的,血也止住了。
“还请主子责罚!”
男人好看的眼睛沉了下来:“行了,别在此逗留太久,先回去。”
“是。”
……
东临书院后院。
谢三郎坐在亭子里,不一会,有道人影从远处掠来。
那人瞧见谢三郎,停下动作,在谢三郎对面落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啪嗒——
谢三郎朝桌上扔出一样东西。
“是你的吧。”语气笃定,显然不是在问。
青狐主目光落在那样东西上,收敛起笑容,他伸出手提起那样东西晃了晃:“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家后山。”
东西便是程筠捡到的那块牌子,她在回家后给了谢三郎。
“啧,看来有人还是想你死,不想你活在这个世上。”青狐主冷不丁的出声,语气透着调侃。
谢三郎眉眼蹙起:“什么意思?”
“本座说的这些话,你不懂吗?”青狐主扔了那块牌子,“东西的确是我们阎王楼的,但本座要告诉你,本座从未在你家后山动过手脚。”
听他这么说,谢三郎抬眸,审视道:“猛虎发狂,蚀心草不是你所为?”
“本座敢作敢当,若是做过的事不会不承认。”青狐主露出来的半张脸带着笑意。
以他对青狐主的了解,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青狐主行事乖戾,性子虽冷血无情可品行却很讲究。
谢三郎眉眼冷峻地皱起:“我信你这次。”
“不管你信不信,本座没做过便是没做过。”青狐主眯着眼,“不过本座也挺好奇,阎王楼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你家后山上。”
“莫不是有人背着本座在暗中接私活?”
谢三郎略含深意地道:“你想说什么?”
青狐主话里有话:“少将军,你难道不好奇是谁想置你于死地么?”
“我不想知道。”
“呵呵——”
青狐主站起身,长袖翻飞:“你是不知道,还是心知肚明,想必比本座心里头还要清楚得多,本座听闻,从京城里来了拨人,那拨人出自于荣国公府。”
谢三郎眸子里闪过暗芒,并不接话。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来做什么?”
“与我无关。”
青狐主嗤道:“你当真不管了?”
“阎主还是先管好自己,令牌出自你们阎王楼,你却不知是谁下的手,可见你眼睛也被蒙蔽住了。”
青狐主黑沉着脸道:“本座回去自会肃清手眼不干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