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主松开手,用帕子擦着手指头。
般若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阎主,那令牌是出自她的手里么?”
青狐主的眼神又是一沉:“不该问的别问。”
……
医馆,谢三郎领着二丫和昭宝回了村子,程筠当夜没有回去,在医馆度过了一晚上。
大清早的,张宣从县城赶了回来。
听说医馆死了人,他脸色变得煞白,不过很快镇静下来。
“结果怎样?”
总捕头看见仵作从手术室出来,立即迎上去。
仵作道:“死因是吃了草乌。”
草乌剧毒,经常用于战场上箭羽之中的涂抹,药材店除非必要,基本不会卖这些玩意。
闻言,张宣随即道:“我可没有开草乌给他们。”
总捕头道:“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说完,他走到疯女人面前,疯女人被绑在柱子上一夜,眼睛越发赤红。
她看向总捕头眼神里饱含怨恨:“狗官,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你儿子是吃了乌头中毒而亡,我们要去你家调查是谁给他吃的乌头。”总捕头没有生气,出奇地冷静,“你想知道真凶就乖乖地带路,免得让真凶跑了!”
疯女人愣住:“乌头?”
“是。”
疯女人怒斥:“肯定是这家医馆抓错药材!”
张宣听不下去,冷声道:“我们福安堂虽然包括抓药,但从不会抓错药,况且我们医馆的乌头三天前正好卖完了,新进的乌头今日下午才会到货,你说我抓错药材,有什么证据?”
疯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怎么可能,他明明说是你们医馆的错,那些药材都是从你们医馆抓回去的……”
听见女人的这番言辞,程筠抓到了重点:“他是谁?”
“没、没谁。”疯女人目光躲闪,像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上次来陪孩子看病的男人?”程筠想起二丫说过的话,逼问:“话说回来,你和孩子在医馆一晚上,你们家里人怎么都不来找你?”
疯女人噎住了。
总捕头趁势给女人松绑道:“带路!”
疯女人抿了唇,没了之前的癫狂,脸色却比之前更加煞白,脚都不敢迈开。
“是要我们去打听你家住哪?”总捕头不耐烦。
疯女人自顾地摇头道:“不可能的,不会是他,我儿子的死和他没有关系……”
总捕头不听疯女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推着她出了医馆。
外面有不少人围观看戏,瞧到这幕相继散开,有些人认识疯女人,嘀咕了几句,正好被总捕头听见,让那看戏之人带着他们去了疯女人家中。
张宣没跟着去,他朝程筠道:“程娘子,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那些捕头应该不会这么客气。”
程筠道:“二丫在你这,我理应照拂点。”
还不等张宣客气,她转身进了后院的手术室。
仵作在里头整理证物,程筠目光落在木床的尸首上,不知看见了什么,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第16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程娘子。”
仵作笑着打了声招呼。
“草乌就是这个?”
东西应当是从胃里拿出来的,看起来脏兮兮的,和食物残渣混在一起。
“是啊。”仵作专门为衙门验尸,对这种事情不怎么大惊小怪,“吃错东西死了的人每年都有很多,只是这孩子这么小就丢了性命,着实可惜。”
程筠应了声,伸出手去翻盖在他身上的白布。
仵作惊呼道:“程娘子还是别看了,你们姑娘家家的胆子小,看了回去晚上会做噩梦的。”
“我不怕。”
程筠一把掀开,仵作检查完就把尸首缝合起来了,倒不是很可怕。
再加上她以前做的本来就是危险的活计,给她造成不了心理阴影。
见她面不改色,仵作便没继续劝诫。
“这孩子嘴角上的撕裂伤是你造成的吗?”程筠问。
仵作低头去看,连忙摇头:“不是,你不说我都没注意,看起来像是被人撕扯的,不行,得记下来,待会和总捕头说说。”
程筠抬高孩子的头颅,又在他后脖颈处发现了几个发紫的指印。
指印藏在头发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仵作又在纸上添加了个证据。
片刻,外面传来乱糟糟的动静,是总捕头带着人回来了。
程筠从手术室出去,到了医馆前院。
除了疯女人,前院还多了个男人和女人。
男女身上的衣服凌乱无比,头发更是纠缠,面色酡红,一看就知道两人方才有多亲密无间。
此时疯女人比之前更加疯魔了。
总捕头一松开她,她就朝那对男女身上扑了过去:“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哎呦,别打了!”女人挨了一巴掌,哭了起来,“荷花,你也不看看你变啥样了,顺子哥早忍受不了了!他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疯女人愣住,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瞪向那对男女:“牛秀娟,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竟然勾搭我男人,我掐死你!”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