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少欣猛然回神,她盯着阴凛道:“可是,我只是着急,我没有其他恶意,他……”
“那若换做谢时堰,您会这么对他吗?”
阴少欣说不出话了。
不会,这是肯定的。
“小姑母,将心比心,他之所以不肯回去,其实还是有您的功劳,您为何不想想出了事,他为何会怀疑您在卸磨杀驴?”
阴少欣内心震撼,更是酸胀。
被自己儿子怀疑,无非最痛苦了。
“他真的这么和你说?”
“嗯。”
有些事阴凛添油加醋,但谢三郎即便心里是这么想的也不会说出来,不如他当这个口子,免得谢三郎再受欺辱。
阴少欣踉跄地坐下:“我没想到他会……究竟是谁用我的名义?”
“这件事我会禀告皇后娘娘,彻查清楚。”
阴少欣点头。
阴凛道:“小姑母,我还有一事不明。”
“你问。”阴少欣像是失了神,没有半点精神。
“谁和你说的这件事。”
阴少欣古怪地道:“不是你吗?”
“怎么可能是我!”阴凛仿佛被人泼了脏水,整个人脸色发黑,“我答应过三郎,绝对不将这件事往外说的,小姑母,您可别污蔑我。”
阴少欣同样疑惑:“白纸黑字,清楚地写了你的名字,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明明是你传信给我告诉了我这件事。”
“信呢?”阴凛拧着眉头。
阴少欣知道阴凛不是撒谎的人,也察觉到这件事有古怪。
她站起身走到床头,将信件拿了过来。
“就是这封,字迹和你的一样,怎么会不是你?”
阴凛拿过信件看了眼,发现居然真的和自己的字迹一模一样,仿佛就是他亲手写的。
“不是我。”
阴少欣道:“那会是谁?”
阴凛摩挲了下信纸,突然觉得有些不太一样。
他拿了信封,从外面撕开,用茶水一泼。
上面竟然出现与众不同的字迹。
“狡兔死走狗烹。”
阴少欣看到这几个字眼,不太明白,可阴凛却觉得古怪,心里越发惊疑不定。
这样的词,一般形容皇上对臣子。
给阴少欣送信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写,难不成真的知道什么秘密。
“小姑母,这件事切勿对外泄露。”
阴少欣看他表情凝重,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点头道:“我明白的。”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水嬷嬷,她一直跟在我身边,这封信也是由她转交给我的。”
听见这话,阴凛将信收好:“这封信先放在我这,我去找水嬷嬷问一下细节,小姑母休息吧,我先行告辞了。”
“他呢?”阴少欣还是不放心,问了句。
阴凛道:“明日我带您去见他,但切勿不能像今日这般是非不分,您们母子本就有误会,再如此,只会增加矛盾。”
阴少欣苦笑道:“嗯,没想到我活了大半辈子还要你一个小辈来指点。”
阴凛不敢居功,拱手作揖:“我只是旁观者清,小姑母想清楚就好,阿凛告退。”
阴少欣缓缓地闭上眼,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动。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手指不断地摩挲着上面蹩脚的花样。
院外,阴凛看向水嬷嬷。
“水嬷嬷,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水嬷嬷点头,跟了过去。
到了无人处,阴凛转过身,目光落在水嬷嬷的身上:“我若没记错的话,你是我小姑母身边的老人了,当年跟着她嫁去了国公府。”
水嬷嬷颔首:“小侯爷记性真好,还能记得奴婢。”
阴凛沉下了脸,冰冷地道:“那我且问你,这封信是谁送到我小姑母跟前的?”
第233章 勾引良家妇女的卤蛋
水嬷嬷明显愣了愣。
她低着头,老实巴交地道:“奴婢当日走出院门,然后有个六七岁的小乞丐冲到奴婢身前,这封信便是小乞丐给奴婢的。”
“他说让奴婢将这封信给夫人,奴婢觉得事情蹊跷,就给了夫人。”
“记得小乞丐的长相吗?”
水嬷嬷道:“奴婢没仔细看,只知道穿着打扮脏兮兮的,若再看见他,奴婢应该能认出来。”
阴凛捻了捻眉心:“去照顾夫人吧。”
“是!”
水嬷嬷行了一礼,扭过身又试探地道:“小侯爷,少将军那边还请你多说几句好话,少将军向来与你关系好。”
“我知道。”阴凛不假思索地应了声。
水嬷嬷叹了口气:“别怪奴婢多嘴,京城人都说夫人苛待少将军,但夫人还是在乎少将军的。”
“嗯。”
阴凛不管阴少欣在不在乎谢时韫,反正他在乎。
整个燕国都在乎。
水嬷嬷弄不懂他这个“嗯”字的含义,欠身走了。
阴凛摩挲着手中的信纸,转身进了自己的厢房,他找来水,倒在信封和信纸上。
在狡兔死走狗烹下面又多了一行细碎的小字。
“少将军之死另有蹊跷,当今圣上与皇后关系早就势同水火,你们又能瞒到几时?”
阴凛手里捏着信,眉头狠狠地蹙了蹙。
圣上与阴皇后少年夫妻,感情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