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来得及和谢三郎打招呼。
不过刚到门口,阴凛才想起谢三郎的称呼,他扭头道:“三郎,你要不要同我一起进去?”
马车里许久没有反应。
就在阴凛以为谢三郎不会下马车的时候,那人掀开车帘,走了过来。
谢三郎见阴凛呆愣在原地,云淡风轻地道:“走吧。”
阴凛这才回过神,激动得不知所措。
“走!”
他不肯去荣国公府,但是进了侯府,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啊,在他心里,三郎最在意侯府!
侯爷是在家里的。
听见谢三郎来了,手上的棋子都拿不稳,掉在了棋盘上。
“你们都下去!”
阴侯爷吩咐了句,自己则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等看见谢三郎,眼睛都冒出一些泪花。
谢三郎先行了礼:“见过侯爷。”
“别客气,不妨事,在这就当在你自己家。”阴侯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阴凛道:“我们刚从宫里出来。”
阴侯爷心领神会,忙道:“来,先坐下,我们有话慢慢说。”
谢三郎有礼有节地坐在阴侯爷对面,阴凛在旁边。
管家很快送上了茶水和点心。
里面的吃食味道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谢三郎吃了口,便停下动作:“皇上的目的,侯爷可知道?”
阴侯爷见两个孩子眉眼如初,就知道燕帝什么都说了。
“唉,知道是知道,只不过我也不赞同皇上那么做,他若从京城离开,稍微有闪失,那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谢三郎平静地道:“所以侯爷劝过皇上了,但是皇上没听。”
阴侯爷点头。
“除了侯爷以外,皇上还和谁说过这件事?”
“你祖父。”
谢三郎突然说不出话,进京城这么久,他还没去见过这位老人家,兴许是打心眼里抗拒。
他不想去。
更不想面对老国公。
“你现在是叫三郎对吧?”阴侯爷知道谢三郎的名字,但这样叫显得亲切,两人本就是亲戚,若叫谢蕴书岂不是生疏了。
谢三郎点头。
阴侯爷不假思索地道:“你祖父还不知道你活着,但我能看出来他很想你,而且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要不是皇上没有可信任之人,恐怕都不会召见你祖父。”
谢三郎手指攥紧:“他该在家好好休养了。”
“是这个理,但没办法。”阴侯爷一脸可惜,“三郎,若得空,你还是去看看他老人家吧。”
谢三郎想拒绝。
荣国公府的一切他都不想去接近。
阴侯爷看出来他的心思,连忙道:“三郎,不是舅舅多嘴,而是这个老人,看一眼少一眼,明白吗?”
谢三郎心脏揪起。
阴侯爷道:“再多的是非也比不上养育之恩,你可以恨阴少欣,但老国公对你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眼瞅着越说越多,阴凛咳嗽一声。
“父亲,怎么好端端的提起这个,我们不是在说皇上?”
阴侯爷知道阴凛这是在提醒自己话多,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我不说就是,皇上的决定,已经定下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这件事看起来没有破绽,保护皇上安危。”
谢三郎垂眸道:“我知道了。”
……
从侯府出去,阴凛站在台阶处停留了很久。
阴凛就站在他旁边。
半晌,阴凛走过来道:“我父亲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老国公身体虽然不好,但没到那种地步。”
“舅舅说得没错。”谢三郎打断他的话。
心里比谁都要清楚,祖父对他很好,虽然严厉,但从未苛待他。
在他心里,祖父自然比阴少欣重要得多。
阴凛道:“那你要去看他?”
“不是时候。”谢三郎摇头。
就在这天晚上,老国公病重的消息却传遍大街小巷,这件事来得突然,给众人打得措手不及。
凌家。
“呵呵,老不死的东西。”
黑袍人将棋子放下,淡淡地道:“只要老国公出事,我们的胜算又高了一层。”
凌文斜了他一眼道:“这件事为何这么突然,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自然不是,我若出手,可不是病重这么简单。”黑袍人示意凌文下棋,“看来是这老国公身体本来就不行了,正好我不用去想办法针对。”
荣国公府严防死守,尤其是老国公那边,他们的人手进不去。
凌文若有所思地道:“那这件事传得这么快,倒真是有几分可疑,派个人好好盯着,若有风吹草动,随时来报。”
第483章 出发
·“呵呵,你这还看不明白?”黑袍人发出桀桀怪笑。
凌文眯起眼道:“此话何意?”
黑袍人轻蔑地道:“老国公这是想见自己孙子了。”
凌文目光闪烁地道:“仅此而已?”
“兴许还有其他目的,但谁又知道呢?”黑袍人落下棋子,缓缓开口,“咱们啊,且看着就行,无需理会。”
凌文却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合。
老国公年轻时随着燕帝征战沙场,是难得一见的帅才,他眼光毒辣,选中的接班人谢时韫都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