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可能国公爷都不知道。
阴少欣揉了揉太阳穴,她觉得疼得厉害,片刻后才起身回到床上,但翻来覆去,她总觉得耳边有宋轻罗猖狂的笑声。
……
持续了三个小时,萧筠从密室走了出来。
她神态有些疲倦,朝眉头紧蹙的谢三郎点了下头:“很成功。”
谢三郎松了口气,没有确定老国公的生死,上前道:“先去休息吧,饭菜都准备好了,还有热水。”
“不是,我爹人呢?”国公爷火急火燎地问,想要进去看人。
萧筠烦不胜烦地道:“老国公很好,已经清醒了。”
“那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国公爷冷冷的盯着萧筠,总觉得她害死了自己的爹,“我要看他。”
萧筠没好气地道:“现在还不行,太虚弱,除了我谁都不能见。”
细菌太多,可能会感染伤口。
老国公此时还在病床上打点滴,精神头还算不错,但说话有点沙哑,这个时候不适合见亲人。
国公爷可不信,盯着萧筠道:“你个丫头,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就不信不能见人。”
“国公爷,老国公还说了,若你一直吵闹不休,等他可以起来,必定把你打得找不到东西南北。”萧筠微微一笑。
她神情很柔和,笑容却无比冰冷。
国公爷瞬间觉得凉飕飕的,这种话还真可能是老国公说出来的。
“走吧。”阴凛也看了眼老国公,“姑父,等了这么久你也累了,先去吃点东西,别在这待着。”
国公爷握住阴凛的手,心惊胆颤地道:“阿凛,你也相信这个女人?”
“她是三郎的妻子,是我的弟媳,为何不信?”阴凛补充了句,“世上任何人都会残害老国公,唯独三郎不会。”
第548章 当初瞎了眼
这句话,国公爷倒是相信了。
谢三郎虽然和他们不亲,但对老国公还是很敬爱。
罢了,随着小年轻去折腾,国公爷没有再污蔑人,跟着去吃饭,吃过饭后又在门口等。
到最后还是坚持不住,和谢时堰回了国公府。
毕竟这个家,没有国公爷的住处。
马车上,国公爷正襟危坐,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没死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是没将我当成父亲?”
谢时堰早就知道国公爷会这么问。
他掀开眼皮,淡淡地道:“父亲,知不知道有何区别,哥哥不肯回来,祖父都劝不动他,你就更不可能劝了。”
国公爷撇撇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劝不动,你们这些不孝子!”
“哥哥都不想见你,这不显而易见?”
国公爷脸色发黑。
他是真的没想到谢时堰会这么说,简直无法无天了。
“放肆!”
谢时堰匆匆低头,不管国公爷如何,他就是这个态度,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才知道国公爷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那你母亲呢?”
谢时堰道:“比我更早知道。”
国公爷突然无话可说。
难怪阴少欣今天将他带过来那么轻门熟路,甚至没有半点惊讶之色,敢情他才是那个蒙在鼓里的怨种。
“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最后才知晓?”
谢时堰恭恭敬敬地道:“父亲是忘了自己之前沉迷女色,不问世事?”
国公爷脸色尴尬。
他是这样做了,但谢时堰作为儿子,不该当面揭穿他。
“父亲,不是儿子说你,这种事你应该别再犯了,母亲再不好,那也是我们的母亲,你已经不年轻了,何必再招惹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
谢时堰苦口婆心。
他其实不该说这种事的。
国公爷很没脸地道:“这些年我对你母亲难道不够好?我处处谦让她,可她呢,只想约束我,一点不为我考虑!”
“外面的那些女人虽然目的不单纯,但她们会为了往上爬对我好,这个好是毋庸置疑的,不是吗?”
谢时堰皱眉道:“母亲对你不好吗?”
“她好,但她自私自利,我没有半点自由,当年答应娶她是我的错,我不该走上这一步。”
父母之间的感情,谢时堰真的不知道如何评价。
他只知道两人都有错。
眼看着马车拐弯就要到国公府了,马车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到了?”谢时堰往外面看。
不是大门口,还有段距离。
“有人拦马车。”
谢时堰看向外面,只露出一道缝隙,有个女人站在前面,袅袅婷婷,脸上还戴着面纱,看不清真容。
“不知可是国公爷?”
宋轻罗叫了声,她低眉顺眼地道:“故人相见,不知国公爷可否下车一见?”
国公爷没认出她是谁,只知道这声音有点耳熟。
从遥远的记忆记了起来。
“是谁?”
宋轻罗嗤笑了声,抬起那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国公爷身上:“故人,你难道一点都记不得我了?”
国公爷心脏乱跳,有个名字呼之欲出。
“是你吗?轻罗?”
宋轻罗道:“是不是有何区别,国公爷都不肯下马车,是不愿意见我?”
国公爷手忙脚乱,立即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