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没有麻油,便从刀疤脸那儿弄了点猪油胡乱搅拌了一下。
周姨娘尝了一口,便直接吐了出来。
“这是给羊吃的吗?”她皱着眉头,不禁一脸嫌弃。
这野菜又酸又涩,透着一股明显的青草味,看来那丑女的厨艺也不怎么样。
谢慕白也尝了一口。
他洁白的大手微微一僵,目光立刻落在沈婉那张汗浸浸的脸上。
这麻油的味道很特别,是镇国公府特有的。
别说乡野小镇,就连皇宫里都找不出瓶味道一样的。
此时他完全可以确定,这丑女从国公府带出东西来了。
包括之前的野果,应该也是。
可她到底带了多少,又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呢?
再猛然想起那晚她的突然消失,谢慕白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他目光闪烁着,被眼前这小女人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怎么了?”沈婉被大反派盯的心里有些发毛,有些不确定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谢慕白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并没有追问。
他清楚地知道,即便问她也不会说的。
“少夫人,你可真聪明。”王七也吃了一口,笑道,“说真的,我以前都不知道这些野菜竟然这么好吃。”
好吃?
周姨娘等不禁一头雾水。
看看他们碗里的菜,再看看自己的,分明都一样啊。
没理由自己做的像野草,而那丑女却做成了人间美味。
对,那王七肯定在拍马屁!
想到这儿,她心里舒服了许多。
饭后,众流犯们便开始占地盘睡觉了。
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好地方,能有棵老树靠着就已经不错了,很快便有人为了争夺地盘吵了起来。
那登徒子之母本就对孙氏有气,如今两家竟都看上了同一株老树,于是便大打出手。
谢家女眷本就身娇体弱,又怎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不是刀疤脸出面喝止,孙氏等估计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大妞娘见状,连忙将大妞从车上抱了出来。
时间不早了,再不占地儿可就迟了。
“这个给你吧。”沈婉见状,便从行李里抽出一条薄被递了过去,“半夜凉,别冻着孩子。”
她可以不睡车,可大反派不行。
他的腿伤虽有好转,如果不注意保养会落下病根的。
大妞娘接过被子,眼眶不由的一红。
这被子虽不贵重,可在流放路上比银子都要来的实惠。
这么好的女人,小叔子能看上她似乎也不奇怪。
将王家人安置好后,沈婉正准备和大反派聊几句,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月光柔柔地洒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美的有些不似凡人,让她突然有种犯罪的冲动。
“唉,可惜只能看不能摸啊!”
沈婉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这才爬上车。
天气太热了,她也没把卷在一侧的油布放下。
刚躺下,却见大反派突然翻了个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沈婉没有防备,一张黑脸直接撞到了他的胸膛,吓的她差点叫出声来。
不会吧,难道大反派没睡,听到了她的虎狼之词?
正准备解释,却见他只是紧紧抱着她,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疑惑中,沈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双唇却不小心触碰到一片柔软。
看着某人那性感的薄唇,她紧张的浑身发抖。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喜欢看美男是真,却从未想过要非礼他啊!
还好大反派没有醒,如果醒了,她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
谢慕白似乎被吵到了,松开手后又翻了个身。
就在翻身的一刹那,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没有,她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就连他送的那块玉带钩都没有。
她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转身看去,却见那丑女已经睡着了。
看着她那张红艳艳的唇,谢慕白脸微微一烫。
原来,她竟这么甜!
他不敢再看下去,匆忙转过身……
半夜时,沈婉被人摇醒了。
一睁眼,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妇人:“少夫人,我儿子刚才去前边树林撒尿,怎知一不小心摔伤了。”
“我不敢动他,怕伤着骨头,麻烦你过去给看看吧。”
虽和这妇人不熟,可一听是孩子受伤,沈婉还是连忙下车。
树林里阴暗而寂静,几缕惨白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钻了进来,在地面上投射出斑驳的暗影。
没走一会儿,那妇人却突然不见了。
沈婉心脏一紧。
不好,中计了!
她刚转身,却见一道寒光划过。
“贱人,竟敢逃!”刀疤脸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宛若暗夜中的阎罗般狰狞恐怖。
话音未落,手中的长刀便迎面砍下。
看着那闪烁着凄冷寒光的长刀,沈婉压抑已久的毒素从血液深处喷涌而出。
原来,这一切竟是他设计的!
她身形微微一移,右手便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重重地摔倒在地,手里的长刀也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