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做过最缱绻的一次。
可没有任何一次，能让他们铭记一生。
他们水乳交融，十指相扣，如同交颈鸳鸯一般。
酣畅淋漓又缱绻到了极致。
甚至后面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因为千言万语，都在眼眸里。
结束后，她趴在枕头上，汗湿润了眼睛，他起身穿上浴袍，抱着她到怀里喂了点水，才再次从书架上拿出一个木匣子。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还有些抖。
男人打开匣子，里面紧紧躺着一枚白玉骰子。
小巧精致到了极点，四面雕花镂空，他将那骰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是迟到的礼物。”
“什么时候的。”
“你18岁的时候。”
那时候司曜珩为她弄了那么大的月池，所有人都在惊叹司曜珩的用心。
他匆忙从A城赶到的时候，生日宴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拿着司老爷子给的请柬，他一个人静静进入司家。
找了好久的机会，才发现她身边没人，想捧着匣子去找她。
可是季璟淮比他快一步。
他也拿出了一条项链。
他要去站在她面前，对压根不记得他的她说，别戴他的，戴我的吗。
天之骄子如他，却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卑。
事实上这条项链，是他瞒着程美仪，在高考的时候，每天晚上偷偷躲在房间里，打着手电筒慢慢雕刻的。
做了好久，才完工，可惜他还是来迟了。
A城到H市的车，那时候还没现在交通便捷。
他自打被绑架后，再也没坐过任何交通工具。
只能慢慢问人，慢慢找，才跑到H市。
后来他在车站坐了很久。
他不知道要提前买票。
程美仪派人找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心情失落地把匣子塞进书包。
然后借口自己是想回顾啸霖家，找错了地方。
程美仪干脆让人给他送去了S城。
不过住不了几天又被送回了A城。
司意眠低头端详着胸前的项链，这么小一颗，由白玉雕成，四面镂空，仔细看，那是四季花卉的形状。
里面一颗红玛瑙雕琢而成的红豆，每颗骰面都有红色钻石镶嵌的红点。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个。”
第378章 十里红妆，缺一样都不行
她在灯光下晃了晃那骰子，发现它侧边的衔接处，还有一行蝇头小字。
她就光打在墙壁上，能看到篆体写的司意眠三个字。
她转头，“在跑马灯上，为我写下这句诗好么。”
18岁的时候，你没送出来的心意。
如今的我已经收到了。
我会珍藏一辈子。
他抬眸望着她，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将她放在了桌台，研墨落笔。
跑马灯留下的空白处足够提诗。
她从桌上轻飘飘下来，到他身边，“你带着我一起好么。”
顾时宴将她拢到怀里，从背后握住她的手，在灯面上题字。
他的手掌干净燥热，提着她的手落下一笔一划，皆带名家风范。
气息喷在耳后，他与她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
但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相拥着写字。
对司意眠而言太过新奇和陌生。
她的视线逐渐从灯面上，挪到了他的脸上。
顾时宴垂眸，将最后一笔写完，再捏着她的手，拿起他的私印，在上面摁下印章。
“这是什么。”
“我的小字，行之。”
司意眠打趣道：“我还以为是娇娇。”
顾时宴叹了口气，“如今我可是全无秘密了，你就尽管取笑我吧。”
司意眠将跑马灯提起来，“它能保留多久呢。”
“至少等我们大婚的时候，它还如新一般。”
“大婚。”
顾时宴挑眉，“你还真想这么静悄悄嫁给我啊？”
“要不是怕季璟淮那小子拿着你先出轨的把柄倒打一耙，掀起社会舆论，我还需要这么名不正言不顺么。”
男人此刻有些霸道道：“十里红妆，缺一样都不行。”
他喜欢的姑娘，就该有最好，最盛大的。
没道理她在家，爷爷跟哥哥都没让她受过一丁点委屈，到了他顾家，结个婚还藏头露尾的。
司意眠将跑马灯小心挂在灯柱上，上下仔细打量，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喜欢这。”
这里每个人都好和善，在这里她知道了另一个顾时宴。
“喜欢，以后咱们常回来，反正也不远。”
顾时宴也更喜欢S城，相比较起A城，想起那边的亲生父母，他就头大。
“这是什么。”司意眠在书架里，还发现了一本藏在里面的厚书籍。
“相册。”
他顺手抽出，第一张，便是两个人小时候的合照。
照片已经泛黄，却保留得很好，没有任何折痕。
他拢她坐到腿上，“这本是我单独放到楼上的，有记忆么。”
司意眠定定看着照片上的小男孩，“你那时候，跟你现在不太像。”
那时候的顾时宴沉着一张脸，整个人都带着股锐气。
而现在的顾时宴只会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当然，这只是伪装的表象，本质上，这个男人应该还是同少年时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