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难怪刚刚他们杵得那么稳啊。
她甩下断了的水果刀柄，揉了揉发麻的手腕，“那对我出手那俩呢？”
对方回答，“那是程小姐带来的人，老板说了，要保证这场戏的真实性，需要留下他们。”
“你们老板是陆时晏？”里里似乎突然反应过来。
“是的。”
“……”
破案了。
姐姐说姐夫有安排，是真的有安排。
只是这安排未免了太逼真，她刚刚真以为要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早知道可以躺平抱大腿，她还跟对方拼命那么认真。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交战中的某位保镖，竭力为自己老板赚好感度，“二小姐，我老板不是陆总！我老大是沈队，他担心你的安危，派我跟在队伍。”
里里，“……”
倒是不用划分界限这么清楚。
反正意思就是，这场戏他们都清楚，只有她在认真演吧。
哦不，还有人也很认真。
她转头看了一眼双腿被她砸伤，此刻趴在地上蠕动的程新月，一条腿看不出什么情况，但另一条腿血淋淋的。
她努力往茶几后挪动，防止交手伤急她。
怕死的要命。
现在听到这些对话，一张苍白的脸全是错愕惊恐……
而另一边，顾如风看到局面的反转也有些诧异，看向里里的时候，刚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程新月。
眼底闪过几丝怜悯和不忍，薄唇轻启，想说什么始终是没开口。
再转头，猛然对上里里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他顿感心虚，“我，我……”
“我的好哥哥，你可真博爱啊，又同情她了吧？”女孩子声音里满是嘲讽，而且刚动完手，眼底的冰冷和杀意还没完全消失。
顾如风看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感觉他要是肯定，这丫头能反手送他一个双腿残废套餐。
刚刚在车上时，她说她前半辈子都在跟人玩儿命，他虽然震惊，但没什么具体概念。
只是觉得她疯起来的时候，确实很头疼。
但当真的看到她跟人交手，心底震撼久久不能平复。
是真的玩儿命。
殊死肉搏。
有好几次，他感觉对方下了狠手，想置她于死地，都被她惊险的脱开。
最后那把刀，要是锋利完好的话，对方大概当场毙命了。
他身在太安逸的环境，唯一感受的刺激，大概就是在赛车上飞驰的时候。但比起她面对的这些，简直不值一提。
看她这果断狠辣的招数，不知道是经历过多少这样的情况，跟人交手过多少次，才练出来的……
他思绪还在乱飞，里里已经没心情搭理他了，抬步就往门外走去。
火势越来越大，烟雾弥漫进来，不是久待之地。
何况听说姐姐已经来了。
杵在旁边的两位保镖抬手虚拦了一下，提醒道，“二小姐，再稍等一下。”
里里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位保镖面色紧张，忙解释，“时机还未成熟，陆总还没到。”
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对方给她一个大逼斗。
他们可不敢还手。
好在这话刚说完，门外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应声倒地。
保镖再开口仿佛松了一口气，“到了。”
话落，二人闪身上前，轻松将二对二战局扭转，将之前跟里里交手那两位制服，手段狠辣堪比刚才出手的里里。
而且更强势，一看就是专业的。
制服后轻松卸了对方的胳膊，皮鞋碾过双腿关节。
只听见两声压抑的痛呼，其他四位已然结束，悄无声息从窗户开溜……
里里，“？？？”
现场就剩下程新月，顾如风和里里。
以及躺在地上蠕动的两位黑衣保镖。
就挺突然的。
她顿了几秒，忍着逐渐呛人的浓烟，转头威胁的看向顾如风。
顾如风一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看见！是你把他们打趴下的！”
里里眼角抽了抽，有点欣慰这傻逼哥哥反应还挺快，但还是冷声提醒，“你乱说话也没用，反正你是同伙。”
顾如风，“……”
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里里快步冲过去拉门。
里面气氛紧张，但外面火势还好，她快步跑到空旷的平地。
就在这时候，姜离已经冲过来了。
她满脸慌张，先打量了一下里里，看着她一身狼狈，小脸都花了，裙摆上也是大片的污渍。
快步上前拉着她的胳膊仔细检查了一番，“没事儿吧？有没有哪儿受伤？”
“没事儿，就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姜离转身就冲身后吼了一声，“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危险吗？你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她眼底的担忧心疼太明显，声音里的责备也是完全压抑不住。
跟进来的陆时晏看到她模样，俊脸也闪过几丝愧疚。
“抱歉，我……”
“为什么都没早告诉我？早知道我就一起来的，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姜离说着话，视线越过大门，看着艰难往外爬的程新月。
她眸光冰冷，仿佛不解气，想冲上去补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