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心意举着镜子在涂面霜,拆穿麦初道:“她就是自己不想去。”
“我才没有!”
乔漾笑着说:“去嘛。”
山路蜿蜒曲折,两旁岩石堆叠,清晨的空气夹杂着草木气味,麻雀在枝头啁啾。
她想想就觉得美好:“大家一起去山上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多好玩。”
这一夜乔漾兴奋难耐,宿舍里又总是响起各种细微却清晰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翌日又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乔漾跟随大部队来到山脚下,打开双臂狠狠嗅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感叹说:“真好啊!”
半个小时后。
“还呼吸新鲜空气…….”麦初插着腰大口喘气,“我都快呼吸不到空气了。”
乔漾脸颊通红,拽着她坐到旁边的石头上:“休息一下,我走不动了。”
山间鸟鸣声清脆悦耳,此刻麦初却只觉得吵闹。
不断有人从后面超过她俩往上走,乔漾问:“我们继续?”
麦初摆摆手,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互为支撑:“再坐会儿。”
“我身体素质差就算了。”乔漾拧开矿泉水瓶盖,“你怎么也不行啊?”
“所有运动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爬山。”麦初脱下外套抱在怀里,“而且科学证明,爬楼的动作对膝盖损伤很大的。”
“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儿?”
面前的光线被挡住,乔漾和麦初仰起脖子。
“你们不会已经登顶又下来了吧?”
“嗯。”莫知搭着陈天衢的肩,刚还在抱怨腿快断了,这会儿又张狂起来了,“小小龙山,不在话下。”
乔漾发现他俩手腕上都多了一个绿色手环,抬头问:“这是什么?”
“上面的老师发的。”
“啊?不会还要一个一个登记吧。”乔漾歪头倒在麦初肩上,她还想着等大家都开始返程就悄悄混在人群里下山呢。
麦初睫毛一落一掀,抬眸看向莫知,眨了眨眼。
“看我干嘛?”
陈天衢叹了声气,摘下手环递给乔漾,拍了下他的胳膊说:“自觉点。”
他说着就转身重新往山上爬,莫知赶忙把自己的手环丢到麦初怀里,迈步去追他:“等等我啊!”
“走吧。”麦初把手环套到自己手腕上,一下子恢复了元气,“下山!”
乔漾却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
“他们自愿给的。”下山的路好走多了,麦初心情愉悦,脚步也轻快起来,“又不是我们抢的。”
“好吧。”乔漾戴上手环,问她,“下午要干什么啊?”
“我们班好像是去山上采茶叶。”
“啊?”乔漾失望道,“就没有什么坐着不动的项目吗?”
麦初哼哼一笑:“还觉得研学好玩吗?”
“好玩啊,反正比数学课好玩。”
这一天不是在山上就是在茶园里,新鲜空气乔漾是呼吸够了。
回基地前她们把采集来的茶叶交给茶园的工作人员称重,麦初悄悄对乔漾说:“我怀疑学校是打着研学的旗号把我们骗来打工的。”
乔漾捶了捶酸痛的后腰,点头说:“是该给我们发点工资。”
好在今天晚上就放他们自由活动了,吃过晚饭后乔漾馋冰淇淋吃,拉着麦初去宿舍楼下的小超市。
基地食堂的饭菜堪称泔水,很多人都来买泡面加餐,见里头挤满了人,麦初和乔漾退到旁边的大树下,打算过会儿再进去。
隔着窗户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乔漾问麦初:“那是不是杭以安啊?”
麦初踮起脚往里看了眼:“嗯,是我们班男生。”
“杭以安!”
被叫名字的男生抬起头四处张望。
麦初举起胳膊挥了挥:“这里,笨蛋。”
“诶?”杭以安终于发现她俩,走到窗前问,“你俩在这里干嘛呢?”
“帮我们带两根棒冰,等会把钱给你!”
杭以安比了个“OK”,回头喊冰柜前的莫知:“莫知,再拿两根,麦初和乔漾也要。”
莫知拉开冰柜门,问:“她俩要吃哪种啊?”
“没说,你随便拿两根吧。”
莫知挠挠头:“那我拿两根随便?”
陈天衢怀里抱着四五瓶水,伸长手臂挑了两支草莓味的冰淇淋递给他:“这个吧。”
“行。”
乔漾和麦初在门口等了半天,终于看到几个男生出来。
他们手里都拎满了东西,麦初问:“你们来进货的啊?”
莫知指着不远处的那块草坪:“我们打算去那边坐坐,一起吗?”
晚风清凉,夕阳逐渐消失在远处的高楼后,路灯亮起暖光。
反正回宿舍也没事干,乔漾和麦初对视一眼,点头答应:“好啊。”
草坪上都是三五成群的学生,他们找了快空地,莫知把冰淇淋都倒了出来,挑出粉红色包装的那两支丢到麦初和乔漾脚边:“你俩的。”
“草莓味的啊。”乔漾撕开包装。
“原谅他们吧。”麦初说,“在直男眼里全天下女人都喜欢粉红色和草莓味。”
“那你喜欢吃什么味道?”旁边的陈天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