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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二天，许一洲醒来的时候发现过了九点钟，早上从来没这么睡饱过，也是难得没有电话催他。凌小亿似乎早早就走了，自己竟是一点没有察觉。
外面阳光不错，透过窗帘都能感到暖意。他起身去盥洗的时候发现桌上盘子里有一个手工做的金枪鱼蛋黄酱三明治。想她匆忙出门，还记得给他准备早餐，有这样纯粹的被人惦念的滋味，真好。
既然已经迟了，他去厨房慢慢煮了红茶，兑上牛奶，再一面打开电视看新闻一面坐下来吃早餐。这屋子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逼仄，但他却贪恋。
临近中午，陆湛忍不住打电话给他，两天没抓到人了，做老板的也不能这样随便怠工。
许一洲问了一句，知道是不重要的事，就让他做主，说今天依旧不过去，剩下的再有什么就远程处理了。陆湛在那头充满狐疑，有事的话也不像，这是陷到哪里了?
他挂断电话，才有些明白，自己是想待在这里不走了。
凌小亿现在已经是社会新闻部主持工作的资深记者，宋大军也升任副总编之一，主管社会新闻和时政部，凌小亿与他配合默契，张吉雄心里窝着的火都能燃烧到天际。越是不服气，宋大军越是去拿张吉雄。胳膊拧不动大腿，张吉雄再作怪也没办法。
程安冉跑回社会新闻部串门，见到凌小亿就是八卦：“天哦张吉雄的脸天天青白青白的，你跟老宋说一说，别把他气死了。”
当了副总编，便是可以称为老了。虽说宋大军离着老字还有些远。
凌小亿便哈哈大笑。以前没这么爽朗过，程安冉一面喝茶一面好似漫不经心问道：“凌小亿，你的心情很好啊。”
凌小亿有点得意，笑道：“看得出来?”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程安冉点头道：“非常能看得出来。你是不是……”一语未了，只见宋大军急匆匆过来：“小亿，李市长秘书的电话，让你过去一趟，老林跟你一块去。”
程安冉见有事，与她摆摆手，走了。凌小亿简单收拾了一下，先去大门外头，等老林的司机开车过来。
“他跟京报要一个新闻助理，虽没有点名，我跟赵雍商量了一下，也是推荐你，肖昀那边我也问过了，没什么问题。”老林说道，“借调时间是我定的，半年之后，除非你想留下，否则肯定是要你回来的。”
凌小亿说道：“我会回来。”
老林笑道：“你先去看看。”
对于强者而言，每一天都在变强，而平庸之辈，则是在消磨生命。凌小亿的吸纳力与学习力十分强，也有危机意识，所以在那里她会收获很多与政府部门打交道的经验，这对如何走好未来之路举足轻重。
“还在兼职?”老林又问了一句。
凌小亿听到他的话语里没有明显的倾向性，也很放松：“是啊。”
老林说道：“好。”一个女孩子，才华固然重要，美貌也是法宝，他选择接班人并不拘泥于男女，只要这个人够强就可以，当然越强越好。
“我记得季莫申科给东欧花花公子拍过封面，很漂亮。”老林似乎暗示了什么。
凌小亿转过头来问道：“我们下一步要做个通讯社?”
老林笑得很开怀。有梦想就好。怕的就是没有梦想。
进了3号楼，肖昀在一楼迎接：“林总，凌记者，请先休息一下，马上就可以见市长了。”
凌小亿向他笑了笑，不卑不亢。肖昀不由心中一凛，老林更是老司机，点了点头，在会客室随便找了沙发坐下来。
十分钟以后，李颐之笑着走进来。肖昀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将门关好。
如此训练有素，凌小亿与老林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林总，我这边可是夺了你的爱将，不好意思啊。”李颐之坐下来，很亲切的笑道。他年纪也不算很大，跟赵雍差不多，但显然白发也比赵雍多一点。
老林微笑道：“市长对我们京报青睐，也重视，原本叫办公厅通知就行，还让肖秘书特地给打了一个电话。”
李颐之指了指老林：“林总也跟我说虚话了，那我可直接问小亿了，怎么样，给我做一段时间新闻助理?”
凌小亿说道：“能有这个机会很高兴。”因为听了老林的劝告，这话说得也是发自内心。
李颐之点头道：“好，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会面简短，却有成效，本来就是走过场，见一个面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老林与她说道：“既然如此，明天一早你就去市政府上班，跟肖昀联系，以后他是你的直接领导。”想了想，又道：“稿子方面，也别荒了，做个笔名，下去调研什么的，能写就写点，版面上发不了，我放公号上。”
凌小亿点了点头。
“给你开双薪，算是外调工作特殊补贴，这不是为你破例，谁都有的。”老林下车前又笑道，“有什么事情拿不准，给我打电话。”
凌小亿知道老林是在呕心沥血为她铺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