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亲近的人叫漾漾也叫习惯了,就当作小名一直没改口。
他这番话也不是空口无凭。
陈嘉楠因为身世特殊小时候在乡下长大,五岁才回到陈家,没多久就认识了隔壁大他三岁的凌苒。
那时他还未脱去乡野养出的粗蛮,而凌苒刚好也是个外向跳脱的性子,两人凑在一起可算是臭味相投,成天上蹿下跳招猫逗狗,长到现在不知惹出过多少事来。
陈筠元这个大哥就只能跟在后面不停地收拾烂摊子。
也因此他在另两人面前还是有一定威信的。
而此刻陈嘉楠却难得地硬气起来,笑意不达眼底道:“大哥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就是一只虫子而已,捉给苒苒玩一下怎么就是带坏她了?还有凭什么说她幼稚粗俗?多大的错啊有必要对一个女孩子说这么重的话吗?”
他一向笑眯眯的眉眼也凝肃了,带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冰寒意。
认真说起来他现在也不过才十四岁,本该读初二,只不过凭着过人的聪慧连跳了两级,硬是和两人一起到了高中部,只比两人低一级。
陈筠元原本很早就对这个弟弟有些不爽了,现在见他还敢反驳,并且话里话外都有点挑拨拱火的意味,心头更是恼怒。
然而不经意一转眼又看见凌苒怏怏不乐的脸庞,他心口蓦地一滞,有些说不出话来。
默默地给她擦干净了手,她迅速收回,也始终不发一言。
之后三人都沉默了好一阵。
还是陈嘉楠又凑到凌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她脸上才又有了丝丝笑意,没过多久终于噗嗤笑出了声。
陈筠元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刻他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车也到达了学校,三人相继下了车。
陈筠元动作稍慢些,从另一边下来后正要关车门,就看见车内后座上孤零零地躺着一只网球拍。
是凌苒落下的。
他想起刚才凌苒站在院门口挥球拍的模样,胸口莫名一阵酸涩,又仿佛被浸软了一块。
暗暗叹了口气,他认命地拿起那副球拍,又想起刚才陈嘉楠说要陪凌苒一起打网球后她乐滋滋的表情。
他沉思片刻,对前面的司机道:“周叔,麻烦你回去跟家里说一声,迟些给我也送副网球拍过来。”
说完,他拿着球拍朝前方紧挨在一起的两人背影追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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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就来个酸涩口的青梅竹马三角恋叭,不过苒宝仍会是个快乐宝宝!
番外二 三人青梅竹马if线(中)
高三下学期的时候,陈筠元十八岁生日这天,凌苒一脸雀跃又郑重其事地送了他一份礼物,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陈筠元带着隐隐的愉悦拆开,看着里面一只木头雕刻的乌龟,沉默无语了半晌。
凌苒一双圆圆的杏眼忽闪忽闪,很是期待地看着他:“喜不喜欢?这个呢就是寓意‘独占鳌头’!祝你高考顺利!”
陈筠元:“……谢谢。”
凌苒见他神色淡淡,自己脸上也没了笑意,迟疑道:“你不喜欢啊?”
“没有,喜欢的。”陈筠元其实是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她可爱,只是面上克制着情绪。
他眼神柔软了几分,一转又看见她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手指上的创可贴,明显都是做木工活弄出来的。
去年她迷上了做木工,随后一发不可收拾,竟也一直坚持到了现在,算是难得的长情了。
也因此她后来决定改学艺术类,想报考古建筑修缮专业。
而在此之前陈筠元一直是计划高中毕业后和凌苒一起出国的,如今凌苒偏偏要学这种只能在国内读的冷门专业,出国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为此两人争吵过也冷战过,后来还是陈筠元妥协了,放弃了出国留下来一起参加高考。
说没有怨言那是骗人的,但又能怎么办呢?
陈筠元和凌苒一起长大,太了解她的性子,她感兴趣的东西有太多太多,她的心思也总是飘忽不定,然而当她一旦真正有了想做的事情,那么谁都左右不了。
他也不可能留她在国内自己走。
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天,根本想象不出和她分开的情形。
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他不敢赌。所以只能紧紧跟着她。
听他说喜欢,凌苒才又高兴了,挠了挠头道:“本来我是想雕个蛤蟆的,‘蟾宫折桂’嘛!但又感觉蛤蟆不够可爱,而且嘉楠也说乌龟寓意更好些,乌龟还长寿呢!一举两得!”
一听到陈嘉楠的名字,陈筠元心口窒了窒,手中原本不重的木雕都有些发沉了。
“你是听了他的话才做的这个?”他问出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酸意。
“昂!雕刻的木料也是他帮我弄来的呢!”凌苒哪听得出来,没心没肺还带了点炫耀道:“他说是上好的紫檀木!”
陈筠元冷淡的脸上覆了一层阴霾:“以后别再给我做这些了,还是要多花点心思在文化课上。既然决定了要留在国内上大学,你就该明白这条路没那么容易,不要玩物丧志。”
凌苒愣了愣,不明白刚才气氛还好好的怎么他一下又说这种扫兴的话。
不由得也垮下脸来:“想多了,看你过生日,我也刚好有点兴致才做着玩玩,以后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