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洛枝被他拥着坐上车,看见他整个左半边身子都被雨水淋湿,透湿的衬衫黏在皮肤上,浑身上下都透着潮湿冰冷的气息。
会惦记和担心她,不知道顾及自己的身体。
“车上有小毯子吗?“许洛枝递着纸巾问。
“带回家洗了。“傅霁清接过,随意的擦下手,不太在意的样子。
今晚降温又下雨,他站在餐厅外面不知道吹了多久的冷风,许洛枝不由蹙眉道:“快回家,泡热水澡。”
“不用,我......”
她侧目望过去,傅霁清识趣的收回话,踩油门开车,雨天堵车,绕了一圈路才顺利到家。
刚刚进屋,许洛枝就把人推进浴室里,不给他磨蹭的时间,反手关上门。
“洛枝。”他在里面无奈的唤了声。
“没有半个小时你别出来。”
傅霁清轻笑着:“好,不过我没拿衣服和裤子,只能拜托你了。”
“......”
许洛枝在衣柜里翻出来,敲敲门,把衣服递进去,他又道:“没裤子。”
她又去拿裤子,傅霁清开了一道门缝,伸出湿漉.漉的手,骨节分明,手指匀称修长,他拽着裤子没松开,问她:“你要不要也泡泡?”
许洛枝没好气的拍掉手,直接关紧浴室门,转而叮嘱:“水温调高些,别冻着了。”
他的嗓音里隐含着笑意:“好。”
傅霁清在浴室待了很久,是听许洛枝的话,也是因为泡在温水里脑子会更加清醒。
股权转让的流程在走,购入《影星》的事也在办,照理应该是安心的,但他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洛枝的反应太过冷静,那晚之后什么都没有问,突然接受了他的转让,自然而然的去和尘辞职,一切看起来都合理,却让他觉得好像抓不住她。
他害怕让洛枝见到周景衍,哪怕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他也清楚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但根本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的走到南境餐厅外面,控制不住的去幻想他们会谈论什么。
他不敢主动问,甚至不敢表现出来,他怕洛枝以为自己不信任她,怕洛枝介意他的小心眼。
从浴室出来后,傅霁清闻到很香的肉味,走到客厅,看见许洛枝站在饭桌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她手里拿着吹风机,轻声道:“过来,给你吹头发。”
温馨自然的场景让他怔了怔,随即笑着坐到饭桌前,“下的香肠面吗,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饭?”
许洛枝不用猜都能想到,他至少在外面守了一个小时,可能从她进餐厅就在守着。
“以后不许像今天这样淋雨。”她说。
他问:“是不许像今天这样,还是不许淋雨?”
许洛枝揉他的湿发,轻声道:“不许淋雨。”
“好。”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许洛枝插上吹风机,想先帮他把头发吹干,傅霁清等不及吃香肠面,半干时就让她停住。
许洛枝收起吹风机,轻轻顺着他的短发,叮嘱着:“现在这个天气可以吹半干,冬天的时候一定要吹干,不然容易生病。”
傅霁清紧紧握住她的手,牵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那冬天的时候,你记得帮我吹干。”
许洛枝反手轻拍他,骂他懒。
傅霁清接着吃面,许洛枝在旁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侧脸氤氲在暖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她的眼眸里禁不住浮起点点水光,弯唇问:“你喜欢吃这种香肠?”
“嗯,是伯母带来的吧?甜味的,挺好吃。”他笑着说。
最重要的是,这是自己家里灌的香肠,不是外面店里买来的。
“我妈每年春节都会灌香肠,也就二月三月能吃得到。”许洛枝撑着下巴说:“家里只剩三根,吃完就没有了。”
“太残忍了吧,要等大半年。”
他们都笑起来,等吃完面,傅霁清去厨房洗干净碗和锅,两人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
“看场电影吧?”傅霁清主动提议。
“好。”
“你来选片。”
许洛枝选了《去年圣诞节》,是一部有关伦敦的爱情片,剧情有狗血也有几个反转,她很喜欢里面拍摄的伦敦景点。
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只有屏幕的光亮照在他们身上,忽明忽暗。
许洛枝没有像上次那样窝在傅霁清的怀里,他也没敢主动去抱人,正宗的英伦腔不断响起,一帧帧画面在眼前闪过,他们都看得漫不经心。
电影放到空景时,许洛枝忽然开口:“周景衍想把影星买下来,替我留着。”
傅霁清知道周家最近的情况,周景衍从半年前开始接触自家公司业务,脑子聪明又有父亲支持,手里握着大把的资源,没日没夜的拼命,现在已经拿到公司的股份,也坐上总经理的位置。
周景衍有这个能力,对他来说买下《影星》是轻而易举的事。
有《影星》在手中,之后他能继续和许洛枝牵扯不断,能像从前那样和她成双成对的出入。
傅霁清动了动唇,最后只是喊她一声:“洛枝......”
“我拒绝了。”许洛枝淡淡道。
他觉得他应该是要松口气的,但心里却没有庆幸。
周景衍轻轻松松能办到的事,他需要绞尽脑汁,还丢了公司的股份,能有什么资格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