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大师会怎么说。
思量间,许洛枝突然与大师的目光相触,带着高深莫测的笑。
顺其自然,便能得偿所愿吗。
她微微抿唇,收起思绪,继续往前面走。
在大殿里祈福完,许洛枝再次见到傅霁清,他的手腕处多了一串茶色佛珠,是刚刚求来的。
她的视线停留一瞬,转身离开大殿。
大殿外有几棵树,郁郁葱葱的绿叶间,挂满了红绳和红色许愿牌。
许洛枝想到自己的大学室友,跟男朋友在热恋期时蜜里调油,去任何地方都会写许愿牌挂同心锁,觉得这样他们的爱情就是坚定不移的。
大学还没有毕业,两人就分手了。
他们也来过玄元寺,这些树上大概就挂着他们共同写下的爱情誓言。
“想求姻缘,不写一张许愿牌吗?”
男人的声音很轻很悦耳,在她出神时走到了旁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许洛枝静默片刻后才出声:“是该写一张。”
她下台阶,走到许愿树前,找工作人员买了姻缘绳和许愿牌,拿笔在上面写字。
余光中,男人也买了许愿牌,修长的手指落在红牌上,右手随意的转着笔,似乎正在思量着该写什么。
许洛枝什么心愿都没有写,只写下自己的名字,挂在最近的大树上。
有说法是,挂的越高,心愿越容易实现。
她踮脚想挂在里面的树枝,差一点点距离,半天都没有系到绳子。
“需要帮忙吗?”他站在旁边问。
“不用。”许洛枝转而挂到下面的树枝,往后退开两步。
傅霁清微微抬手,轻而易举的将许愿牌挂在她没有够到的树枝上,像是想证明什么。
这举动莫名带着孩子气,许洛枝忍不住笑了笑,忽然一阵风吹过,红牌摇晃间,她看见上面只有三个字。
他同样只留了名字。
等傅霁清回头时,许洛枝已经慢悠悠地往门口方向走,准备下山了。
山中景色优美,许洛枝走的不快,偶尔有清风拂过树木,树叶摇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途中有座长亭,她忽然停住脚步,坐到亭内休息,抬眼看见傅霁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见状也转弯进了长亭。
“经常来吗?”
温润的嗓音伴随着微风徐徐吹来,许洛枝的声音都放轻了:“第二次。”
“怎么会想到来这边?”
许洛枝不由看他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反问,你不一样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来玄元寺,随意道:“听说很灵验。”
“求姻缘很灵验?”他的嗓音里含着笑。
许洛枝没有再接话。
“傅霁清。”男人的声音携着林间微风散在耳畔,显得格外温柔动听。
她侧了侧脸,与他的目光撞上,轻声道:“许洛枝。”
傅霁清礼貌的伸出手,抿了一下唇,笑了:“久闻大名,许小姐。”
许洛枝低眸望了望他的手,掌心相触,带着些许温热,轻轻握住。
只是一瞬。
许洛枝及时收回手,微微朝他点头,下山回到车上。
等坐进车里,胡乱跳动的心才稍微平复,她慢慢张开五指,禁不住勾唇笑了,发动车子往关内开。
傅霁清的车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直到进关内才在十字路口分开,许洛枝直接去到活动彩排的场地。
虞迟是提前到的,已经和工作人员对接完了,看见她先问:“洛枝姐今天求签怎么样?是不是上上签?”
许洛枝想了想,弯唇点头:“嗯。”
能遇见就是上上签。
第4章
和尘影视签的演员居多,公司时间比较自由,许洛枝不需要每天打卡坐班,抽空把节目方案写完了,直接越级发给总经理。
《面对面》新一期录制结束,虞迟跑过来说:“洛枝姐,张总让你有空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他现在在吗?”
“在的。”
许洛枝把手中的资料交给虞迟,去到总经理办公室。
进入公司以来,总经理格外偏爱她,凡是许洛枝提出的要求,他通常都会答应。但前段时间开会时,总经理对她提议的新节目,并没有很大的感兴趣。
许洛枝敲三下门后进入办公室:“张总。”
“洛枝,你发来的方案我看了,定位和内容都是你自己想的?”
“是,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可以修改。”
许洛枝第一次写方案,不会自信到觉得能够直接变现。
“你不当节目主持?”总经理又问。
许洛枝颔首:“我想全权负责幕后工作。”
总经理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似乎是在思忖着什么,他不紧不慢的打开保温杯喝水,而后搁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转言道:“你最近有和周景衍联系吗?”
周景衍是安浦集团的小少爷,两年前他在宴会上主动搭讪许洛枝,送过花,请过饭,被拒绝后也喜欢捧她的场,《面对面》节目就是他家出资赞助的。
许洛枝默了默回答:“最近工作很忙,没有联系。”
“工作是忙不完的,你还年轻,不要把自己逼的这么紧。难得周景衍能和你谈得来,平时没事可以多聚聚。”总经理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