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姜月霜不满的轻哼了声。
“我没想过安慰你,不过是在陈述事实。”凌昼偏头看向被风吹散的落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师妹应该不会想要在这里待上一整夜,对吗。”
夜色渐浓时,虞念从一片烛光中睁开双眼,缓缓坐起身。
此时此刻,陆引鹤正坐在她的床边,低着头串手链上的珠子。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动作不疾不徐,眸子幽亮,乖巧得有些可爱。
“睡够了?”他串好最后一个珠子,凝神看她。
“我记得自己是昏倒了,实际上却是睡着了吗。”她神色苦闷,抬眸和他对视。
“现在清醒了?”他微微眯眼,叫人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我糊涂过吗。”她撇了撇嘴,身体前倾半寸问他,“月霜呢,她没有受伤吧。”
他一本正经的歪头,回答道:“估计比你睡得都好。”
虞念:“……”
“沈离,把我气吐血对你有什么好处。”虞念咳了两声,抬手掩唇时无意中扯到了肩上的伤口。
她慢慢扭过头,瞥见自己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身上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月霜来过了?”她眸光微动。
“是孟倾帮你包扎的伤口。”他把手链握在掌中,
虞念没精打采:“哦。”
见她这副样子,陆引鹤悠然一笑:“失望了?”
“说不上是失望,只是……比试中有人受伤本来就是很常见的事,我不想让月霜对此感到愧疚。”她深深吸了口气,“希望她没有听到你说的那些话。”
“怎么,觉得我的话伤人。”他嘴角上挑,似是把她的话当成了夸奖。
虞念轻挑了下眉,恨不得自己能疯狂点头,可她身上实在是太痛了。
“你还知道啊。”她有气无力的说出这句话,似乎有点埋怨他的意思。
“那就不要受伤。”他顺势欺身靠近她,手撑在她手边,差点就撞到她身上去。
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一缩,莫名咽了口水。
他搞什么。
要不要每次角色扮演都这么入戏。
陆引鹤演她师弟时还好,可作为她的道侣就……
在她走神的时候,他神色微变,不由分说退后,倚身在床尾处问她。
“能答应我吗。”
“能!”她一下子回了神,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
陆引鹤神色冷淡,离开床来到门口。
虞念怕他又去找凌昼,赶忙叫住他:“你去哪里。”
他亮了下手中的手链:“还东西。”
这是姜月霜的手链。
只要他不去见凌昼就好,如今她伤势未愈,若是两人再打起来,她定是无法阻拦。
“你去见月霜的时候,可否帮我带句话。”她轻声询问他。
“说什么。”他声音清冽。
虞念思索了下。
“就说……她送我的那些止痛凝血的丹药我都吃完了,她那里若是还有多余的就分我几瓶。”
陆引鹤:“……”
一炷香过后。
目送凌昼将姜月霜送回房间,陆引鹤左腿屈膝坐在屋檐上,低身向前探,左臂慢悠悠搭上左膝。
“哄的开心吗。”他弯唇轻笑,眸中点着刺骨的讽意。
他笑起来的时候,眸子亮如璀璨的星,即便是在挑衅人,也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双眼迷住。
凌昼显然不想让陆引鹤此时出现。
他走到离房门远一点的地方,微微笑着说:“这个时候,师弟不该守在虞师妹身边吗。”
“她能护住自己,我守她做什么。”陆引鹤凉凉落眸,晃了晃手里的手链,“你假意安抚姜月霜,是为了这个。”
凌昼短暂愣了一下,脸上又重新挂起笑容。
“原来我需要安抚的人,是你。”
“安抚。”陆引鹤不留情面的笑起来,冷着脸拆穿凌昼的话,“师兄好计谋,竟想利用姜月霜一人一举除掉我和虞念。”
凌昼神色未变,坦然自若地问他。
“师弟想要什么。”
陆引鹤登时从屋檐上飞下来,动作轻盈,落定后稍一偏头,语调轻松。
“你的命。”他笑。
凌昼低头轻叹了口气。
“师弟若在今夜杀了我,你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不妨打个赌。”陆引鹤将手链随手丢到凌昼的脚边,瞬即拔出腰间长剑,“即便我杀了你,虞念也会想法设法保下我。”
凌昼瞥了眼地上的手链,重新抬头去看陆引鹤。
“师弟一定要同我打这一场吗。”
“我和你不同,想杀谁又要借旁人的手除掉。”陆引鹤睫羽微动,神情冰冷肃穆,手中长剑锋芒立现。
对方杀心已起,他已经躲不掉了。
察觉到这一点后,凌昼的眼瞬间阴沉了起来,他神色平静抽出利剑,慢条斯理道:“有一件事,师弟说错了。”
“我真正想杀的人,只有姜月霜一人。”他垂下眼睫,“至于你和虞念,顺位可要排在她后面。”
陆引鹤蓦然扯唇冷笑,一副玩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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