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狭小的空间里, 虞念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对方触及到自己身体时发出的热度, 以及流淌出的温热鲜血。
虞念伸出去拽对方的胳膊, 无意中按到那个胳膊上的刀伤。
面前的人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
虞念无路可退, 眼睁睁的看到对方凑到自己耳边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安分些。”
伴着一阵杂乱脚步声, 虞念的眼前晃过了极其短促的一束火光。
只是细微的短短一瞬，虞念就瞥见了对方的面容。
自己可能要被灭口了, 她冷嗤一声，在心里暗暗想到。
虞念轻轻勾唇，抬起空闲的双手触及对方的腰部，触摸到已经湿透的衣角。
她微微闭眼，想起了方才从路人口中听到的新闻。
一个正打算伤害凌昼的人身中剑伤后逃走，人就在她的医馆附近。
真巧啊，今个竟然让她遇上了。
看来她的运气还真是不一般，不一般的坏。
没过多久，对方身体往后一靠，随即松开了手。
他深吸了几口气，呼吸低沉又缓慢。
虞念轻轻的睁开眼，望着对面的人，微微眯了下眼睛。
半晌，她敛眉勾唇，声音细柔有力：“你受伤了。”
“……”那人耸拉着眼皮无力的看了她一眼，呼吸变慢。
“你就是陆引鹤。”虞念抬起右手轻轻刮了下右眉，轻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陆引鹤再次站直了身，停止喘气，眉头微蹙，表情严肃沉重。
“我不知道你是谁，是我推测的。遇见我，算你万幸。”虞念伸手去拽陆引鹤的胳膊，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锐利危险。
“你受了剑伤，就打算这么放任不管？”虞念冷笑一声收回了手，侧过身轻扫了他一眼。
“你是谁？”陆引鹤警惕的问道，眼神平淡无波，右手慢慢的移向身后。
虞念借着对面投过来微弱的光，看清了陆引鹤这个细小的动作，她轻轻转了转眼眸，思考了两秒，漫不经心的说：“我是能救你的人。”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不相信她。
“我没让你相信我，但是现下你也不得不相信我，不是吗？陆引鹤。”她笑。
另一边。
“让沈离杀了我……你不要开玩笑了，若是给了他这个机会。”虞念喉间一梗，双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脖子，“他真的会杀了我。”
姜月霜无所谓的抬了下眉：“那就让凌昼来杀我。”
虞念：“？”
我听到了什么。
姜月霜推开面前的窗，眺望远处。
“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其实我们还是原来的自己，并没有互换灵魂，只是被人设法改变了他人眼中的容貌。”
“看来这是有人在你和我的身上设下了巫术。”虞念坐在床上，拔出了身侧的剑，“所以说凌昼和陆引鹤则是破除术法的关键。”
“没错。”姜月霜微微侧身，“若是他们二人对你我起了杀心，设下巫术之人——”
虞念快速接住她的话：“必定会现身。”
“没错。”她点了点头，“那人亲自设局，必定不想错过这场好戏，为了亲眼看到你和我的死亡，所以那人一定会亲自到场。”
虞念猛地合上长剑，一脸肃色道：“这世上想要你和我一起消失的人并不多，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和布阵，再将消息放出去，那人必定会前来。即便知道是局，亦会欣然前往。”
“就是这个意思。”姜月霜欣然一笑，看着面前的虞念，忽然间有些感慨：“总感觉，又见到最初的你了。”
虞念：“……这是夸赞？”
你以为我之前不想这样吗，还不是因为凌昼的缘故，我才被迫如此。
姜月霜敷衍地挥了挥手，瞬间没了刚才的心绪：“你这样想的话，那就当我是在夸赞你吧。”
虞念扯了下唇角：“看来不是啊。”
姜月霜：“所以做好决定了吗，你死还是我死。”
虞念忽然间一脸悲壮：“你去抓人，我来死。”
“挺好的。”姜月霜对她的想法表示赞同，“对方既然用的是巫术，那就让我和这个人一较高下，看看谁更厉害。”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啊。”虞念无奈一笑，“万一计划失败，我真的被沈离杀死了，怎么办。”
姜月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就用巫术以命换命，救你回来。”
虞念：“……”
好家伙，就必须得有人死是吗。
就不能两个人一起好好活着。
“我明白了。”虞念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现在就可以。”姜月霜微微一笑，“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虞念由衷地感慨：“你的心态是真好啊。”
姜月霜看她一眼：“不，我现在很火大，只是在压着而已。”
虞念：“……哦。”
半个时辰过后，四个人如约在一片空旷的地方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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