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干什么?!”
是桑念养的那只碎嘴鸟。
谢沉舟慢慢收了杀气。
它驱使鸟蛋飞到他面前,继续质问:
“你刚刚在对我主人做什么?”
谢沉舟漫不经心的回道:
“我想给她疗伤,可是灵力不够,需要借助丹药。”
六六气焰一下子就矮了下去,抱怨道:
“你疗伤就疗伤,表情那么阴森森的干嘛。”
谢沉舟视线落到它身下的鸟蛋上,挑眉:
“这是赤鷩鸟的蛋?”
六六道:
“没错,但它已经死了。”
说着,它漂移到谢沉舟头顶,骄傲挺胸:
“我小小的改造了一下它,现在它不仅不会腐烂,还成了我的坐骑,我不用扇翅膀也能飞了。”
一只鸟的坐骑是鸟蛋。
听起来些许荒诞。
但若是这只鸟是桑念的,那就不奇怪了。
毕竟主人看上去也没有多正常。
六六还在滔滔不绝,夸张地描述着自己这项发明有多么的天才。
谢沉舟蓦地捉住六六,连鸟带蛋扔出屋子。
六六死死扒住门:“你干嘛?!”
谢沉舟不耐推它:“你很吵。”
六六气急败坏地啄他:
“你才吵,我这叫活泼开朗健谈!!”
猝不及防下,谢沉舟的指尖被啄出一个小口子。
血珠争先恐后涌出,滴滴答答落到六六身上。
它嫌弃的直抖毛,口中骂骂咧咧:
“你把我的坐骑弄脏了!这上面都是你的血,我还怎么坐?!”
谢沉舟表情毫无波澜,摁着它的脑袋把它推出门外。
再次回到床边,他随意将手上残留的血珠滴进桑念嘴里。
很快,桑念眼睛艰难睁开一道缝儿。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皱起眉头,五官扭曲:
“嘶,我的脑袋……”
话音未落,她摸到后脑勺肿起的大包,倒抽一口凉气。
桑念看着谢沉舟,难以置信道:
“你打我了?!”
谢沉舟:“……”
第42章 他抓着她的脚踝,用力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拉
“我没有。”谢沉舟道。
桑念眯起眼,满脸怀疑:
“真的?”
谢沉舟:“爱信不信。”
他起身打开门:
“既然已经醒了,现在可以滚了。”
桑念就地打了两个滚儿,抱紧被子:
“我不要,我没地方去了,今晚要在这儿睡。”
谢沉舟拧眉:“起来。”
桑念:“不要。”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沿,探身想拽她下来。
桑念精准躲开他的手,翻身往床里侧爬,嘚瑟:
“哎~抓不着,我可是山里最灵活的小狗,谁也没我跑的快。”
谢沉舟突然调转方向,抓住了她的脚。
桑念:“???”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他抓着她的脚踝,用力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拉。
桑念:“!”
她试图抓住什么,指尖划过床单,留下几道凌乱褶皱。
再一晃眼,她头顶已是谢沉舟的脸。
他松开她的脚踝,双臂撑在她头两侧,低眸睨着她的眼,嗤道:
“还跑吗?”
“……”
桑念呆呆地看着他,白皙脸颊慢慢染上浅浅绯色。
谢沉舟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疑惑:
“你脸为何红了?我刚才并没有打你。”
她回过神,双手忙捂住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
眼眸清亮,似乎含着一汪水。
谢沉舟呼吸一顿。
碎星峰。
剑光闪过,二长老匆匆冲入峰顶木屋。
酒香弥漫,碧衣女子和衣睡在榻上,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个小酒坛,睡的正香。
他踢开酒坛,用力摇晃女子:
“碧柯,醒醒!”
女子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继续睡。
二长老只得默念清心咒,并指点向她眉心。
碧柯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醉意全无。
二长老道:“十万火急的大事!”
她懵懵地眨眼:“什么事?”
二长老道:“桑念那丫头中了蜉蝣梦!”
碧柯还是很懵:“桑念是谁?”
二长老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她没去参加择选。
他掐诀凝出一面水镜,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道:
“你看,就是这个丫头,她今日昏倒了我才发现她中了蜉蝣梦,脸色白的像纸,到现在还人事不省……”
话说到一半,水镜中缓缓浮现宝华峰房间内的场景。
烛光摇晃,床铺凌乱。
少女双颊鮀红,少年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耳垂仿佛滴血。
是很青涩的暧昧。
二长老:“……”
碧柯长老:“……”
空气安静。
几秒后,二长老动作僵硬地挥散水镜。
碧柯委婉道:“她的脸色看上去挺红润的。”
二长老仿佛很忙,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
“我也觉得,哈哈,这俩孩子脸色真红润。”
碧柯打了个呵欠:
“约莫是你看差了,要真是蜉蝣梦,她早就死了,哪能这么……精力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