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棠看着谢瑾和宋齐说完话,宋齐转身向沈兰棠道别,最后带着复杂的神色离开了。
沈兰棠:“你们说了什么?”
谢瑾:“秘密。”
“哦。”
“对了,我也有个事想问。”
“什么?”
“三弟为什么拄着拐杖?”
沈兰棠:“……”
宋齐在第二天就离开了兆京,此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谢瑾:“既然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我们也能静下心来,布置你的生辰。”
沈兰棠:“啊?”
这什么突然的转折。
“这个时候办生辰宴?”
谢瑾:“不可以么?”
“可以么?”
“可以啊。”谢瑾点点头:
“这世上,时时刻刻有人死亡也有人诞生,战争也从未停歇,可是普通人的日子该怎么过就得怎么过,我们成亲之后第一个生辰,又不请外人,自家吃个饭也没有干系的吧。”
那倒是的确,没关系,就算传到皇帝耳中,也不过家宴而已。
沈兰棠的生辰是二月二号,幸而古代没有流传“二”的另外一个意义,否则说不定她会被怎么数字霸凌呢。
要说生辰,得先说谢瑾的身体状态,谢瑾这个人真是有点离谱,那么多失去的血,那么多伤口,原本一副快不行了的病美人模样,在家养了三日,就差不多能正常行动了。
虽然已经见识过他超强的恢复能力,但沈兰棠还是觉得离谱。
“其实也不是行动自如。”见她如此在意,谢瑾便道:“是忍着痛,只要不伤到筋骨就忍着痛。”
沈兰棠:那不是更离谱了么?!
你们古代武人真的很不一样!!
第102章 生辰
这一日沈兰棠如往常醒来,才下床就听到外头有轻微的动静,她又出门,见谢瑾从里屋出来,他身上干干净净容姿端庄,穿着一身灰青色锦袍,俊美而高贵。
沈兰棠:“……”
沈兰棠沉默了少许,开口道:“你练功了?”
谢瑾眼神飘忽:“我没有。”
“我有一千种方法证明你的谎言,但是——”
“月儿。”沈兰棠叫来在院中打扫的下人:“少爷方才练功了没有。”
月儿表情纠结,少许后,她还是道:“有,就一会会!”
谢瑾:“就一会会!”
沈兰棠:“事情只有做了,和没做,这两个结果,没有做了一点点,你答应过我,十日之内不会练功,现在才第七天。”
谢瑾:“对不起。”
“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而且只原谅这一次,不管是夫妻还是父母,都是他人,对他人的诺言就要遵守。”
谢瑾:“我明白了。”
谢弘文:“弘文也明白了。”
沈兰棠这才点点头:“那我们就吃饭吧。”
三人吃完早饭,下人通传,说是谈绍远谈公子与夫人来访,听闻戚姐姐过来,沈兰棠很是激动,过年以后,她只和戚桐君见了一面。
不多时,谈绍远和戚桐君走进院子。
“戚姐姐!”
“兰棠妹妹,谢大人。”
谈绍远也打招呼道:“谢兄,弟妹。”
真是各论各的称呼。
谈绍远:“这几日忙着北征的事也没时间过来,你的伤如何了?”
谢瑾:“好得差不多了。”
“听闻你受伤,跳珠很是担忧,我便劝她,说你谢瑾从小武艺高强,只要杀不死你就不会死,果真,活蹦乱跳。”
戚桐君推了一把他,朝谢瑾道:“我与郎君早就想来看望,只是北征在前,且涉及北戎,陛下似乎有心调查,为了避嫌,才等今日过来。”
谢瑾:“我明白,这几日我没上朝,朝上对北征态度如何?”
谈绍远:“陛下有意北征,众人也不敢反对,只几位御史照常抨击了下,又弹劾了几位主战意图强烈的大臣。”
谢瑾:“那就是基本没有异议。”
众所周知,御史就是持反对意见的,没用头撞墙就不用理他。
“我还有这回北征几个主要将领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要。”
两人就坐到院子里聊了起来,沈兰棠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她对朝中大臣也不是很了解,因此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
“哎,戚姐姐,你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么?”
戚桐君出身名门,父亲内阁大学士,自小就被父亲抱在怀里讲述朝中各事,是以大多事情她都听得明白。
戚桐君点了点头。
“不愧是戚姐姐。”
“我也只不过从小听父亲说起,耳濡沫染之下,知晓几分肤浅之事。”
“姐姐无需自谦,我不喜欢听朝中事,他们三言两语间就能决定许许多多人的命运,我没有这样的勇气。”
“我父亲常说,为官者,不应因私人喜恶左右决策,应以天下为重。”
“但是这说的,是理想状况吧,事实上绝大多数都是掺杂了私心。”
戚桐君微微一笑。
“郎君。”
谈绍远回首。
戚桐君继续道:“你在商议朝中大事时是否掺杂私心。”
谈绍远一脸坦荡荡:“从未。”
“谢大人你呢?”
谢瑾神色不变,掷地有声:“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