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去出差这事沈兰棠也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几人,她嘴巴一向严,既然不确认就不说。
只见她一本正经道:“我们本就是十四日才见一回,如今还不到两个十四日,我们只不过少见了一回,有什么好想念的。”
“才不是呢。”刘明月第一个提出异议:“他要不想你,上回一块出去他粘你那么紧?”
“哎呀你不懂,男人是这样的,在一块的时候粘你,其实不见就不会想念,大男人当以天下为重,没事不会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真的么?可是戚姐姐的夫婿就时常写信给她啊。”
“那不一样,谈大人是文臣,我夫君是武将,武将的脑子能跟文臣一样么?”
这样一说,好像也是。文人时常感时伤怀写情诗,也听过武将有这么情感丰富的。
“好吧。”没谈过正经恋爱的刘明月只能点头。
沈兰棠:“就是这样的!”
刘明月表示自己接受了她的说辞,只有戚桐君在旁低头笑了一声。
沈兰棠:很好,今天也保住了谢瑾的秘密行踪。
阿依朵:“好了好了,大家早点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呢。”
其余三人陆续起来:“那我们就回屋了。”
“好。”
沈兰棠和三人告别完,回了自己的屋子,今日久违地提到了谢瑾,沈兰棠也不由在睡前想到了他。
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纱帐,大脑迟钝缓慢地运转。
谢瑾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第117章 危机四伏
距离会安一百多公里的一处高地上,一支军队正在此地安营扎寨,写着一个“靖”字的旗帜高高扬起,军营中时时有士兵巡逻经过,因正值中午时候,驻地里还飘起了食物的香味。
距离上次作战已有三日,下一次作战计划还在两日后,因此营地里头难得宁静,只有巡逻军依旧提起警惕。
“大人!”宋齐正从营地走过,一个士兵上前:“大人,谢瑾谢大人在门口。”
宋齐匆匆走到营地大门,见到谢瑾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脖子上一块领巾遮住下半张脸,脸上还抹了黑粉,显得两排牙齿格外得亮白,有种老农家的帅气小伙子的感觉。
“大哥!”
谢瑾拍了拍宋齐的肩:“最近怎么样,有受伤么?”
军队每十日写一次折子给兆京,若遇战事则日日都写,宋齐也基本是每十日给家里去一封信。
只是孩子在外,素来报喜不报忧,一点小伤估计也不会写进信里。
宋齐嘿嘿装傻:“打仗嘛,一点小伤不打紧。”
谢瑾自然也不会计较他的小伤。
“我们进去说吧。”
“是。”
宋齐伴着谢瑾先到了他自己的营帐,一边倒水一边问:“大哥怎么过来了?”
“我来见我的一个线人。”
谢瑾望了眼营帐门口,宋齐了然,上前对守卫道:“你们两个,注意营帐,别让任何人靠近,要是梁将军来了,提前通知我。”
“是!”
谢瑾这才放低了音量,和他说了自己这回去北戎发生的事。
宋齐作为谢瑾心腹,基本和谢瑾共享信息,他蹙了蹙眉,道:“白鹳只是一个代号,意义不大,不过能够接触到的信息那么多那么重要,他的身份不外乎是那么几个。”
“说起来……”
宋齐飞快起身,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个铁盒子,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盒子后,里面摆放着一封信。
“这是我们在突袭巴扎尔时从他的营帐里搜出来的一封信。”
谢瑾展开,微讶:“汉字?”
“是。”
这封信末尾提名便是“白鹳”,讲述的是朝廷对边关武将的一些调整,这个信息经由皇帝内阁和众多将领协商好后会在早朝时候向百官宣告,倒是说不出能有缩减可疑范围的信息,让谢瑾惊讶的是一封信竟然用的是汉字。
或许是考虑到北戎人文化因素,他们此前搜集到的书信都是北戎文字,这在一定程度了加大了他们寻找幕后人的难度,信的意思可以理解,但因是北戎文字,用字措辞和汉字有许多出入,乃至笔迹也可以不大一样,这就无法用信上写字叙述习惯去推测幕后人日常用汉字的习惯,也就无法形成参照。
你总不能让文武百官用北戎文字写一封奏折吧。
“虽然这次写的是汉字,但似乎与此前搜集到的北戎字迹有所不同。”
“如果中的不一样,那或许可以推断是此前代为写信的白鹳有事不在,新上任的白鹳或是不会北戎文字,或是因其他原因才写了汉字。”
“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是一个信息。”
谢瑾收起书信:“我可以带走么?”
“本来就是要给大哥的。”
谢瑾收好信件,又道:“李可盈提供的图纸已经送回去了,我们抄摹了一份,但是这份图纸事关太多人的性命,不到关键时刻不能使用,所以我暂时不能给你。”
宋齐:“我明白。”
图纸事关的不只是李可盈,还有所有有机会接近她的人,按照克顿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行事准则,说不得有多少人会成为刀下亡魂。
说完了正事,宋齐问:“大哥你出来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我都快忘了自己来多久了,感觉已经在这片战场待了整整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