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日子又过了半个来月。
“今日怎么没出去?”谢瑾进门道,这日本是休沐,但谢瑾临时有些事出去了,等到中午回来,就见沈兰棠还在家里。
沈兰棠放下新买的话本,懒懒道:“天冷了,不想出去。”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沈兰棠一个刮骨刀过去。
谢瑾顿时一脸心虚,沈兰棠也懒得追究。
“算了,我已经放弃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接受自己的与众不同。不过有件事先说好,如果哪天我的心声被外人听到,那些人指着我说我是妖怪,你必须用尽一切手段保住我。”
谢瑾连连点头。
“一定一定!”
看沈兰棠的确不生气了,谢瑾才上前,诱哄着道:“你下午还还有事吗?要是没有,我们出去玩吧。在家呆着多无趣,我们去逛街,去淘新本子去好不好?”
自从发现那件事后,沈兰棠的确时常闷闷在家,如今也有些无聊了。
“那好吧。”她抿着唇道:
“去换衣裳。”
“好!”
两人换了身衣裳,等穿戴整齐,正要出门,现如今沈兰棠单独跟谢瑾出去约会,是不带丫鬟的,但还是得说一声,免得担心。
沈兰棠在院子里叫了一圈,却只见兰心不见宝珠。
“宝珠呢?”沈兰棠问道,她今日没派她出去呀。
“宝珠她......”兰心神情别扭,欲言又止。
“宝珠,怎么了?”
“早上的时候,严臻侍卫叫宝珠一块出去了。”
沈兰棠:好家伙,她都快忘了这事了。
“这样啊......”
谢瑾也听沈兰棠说起过二人的事,闻言道:“严臻此人干练持重,在男女关系方面也素来稳重,未曾听闻过什么流言。”
“是么?”
沈兰棠自然也调查过了严臻,若不是严臻这人品行还不错,她如何会让自己女儿跟他交往。
“好了好了,她们出去了就出去了,不说她们了,我们走吧。”
“嗯。”
入了冬,街上甚是寒冷,沈兰棠穿得已经多了,但古代又没有暖气空调,处处都是冷的,她时不时地伸出手,朝着手掌上哈一口气。
谢谨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团团围住沈兰棠的脸,不一会儿,她整一张脸就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露在外头。
沈兰棠一双眼,星光熠熠,看着谢瑾低着头为自己整理衣服,想到他做这些事情都是出于喜欢自己。沈兰棠就觉得这个人,追人当真挺有一套的。
“怎么了?”见她一双灵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谢瑾问道。
“嗯,没什么。前面有热腾腾的烧饼,我要吃烧饼!”
“好,我们去排队。”
一整个下午,两人收获颇丰,不止尝遍了兆京美食,淘了书,还在茶馆听了最新的说书。这两个月来,从南方过来了一个说书班子,他们的说书方式有异于兆京传统说书的趣味,一时成为了兆京百姓的新宠。
本地的说书先生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在巨大的挑战之下,他们也开始丰富自己的说书内容,从形式和内容上都有,不再满足于从前的老一套,两个派系互相竞争,倒是增添了兆京的娱乐。
果然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从茶馆出来,已是日落时分。晚上外头更冷,沈兰棠可不想冒着寒风回去,便道:“我们回家吧。”
两人的马车停在最初下来的饭馆旁,离茶馆不远,两人打算徒步走过去。
“咦,那不是宝珠和严臻侍卫吗?”
沈兰棠偶尔看到一个站在点心铺门口的人,正是宝珠,而严臻则是骑在马上,正欲下马。
沈兰棠一把停下脚步,将打算上前的谢瑾拉到身后。
“怎么了?”
“......”
不知怎么的,沈兰棠有种自己青春期的女儿在外面跟男同学逛街被她看到的尴尬。
如果她此刻上前打招呼,不是尴尬乘二?
谢瑾:“二人还一块出去玩,看来感情很好。”
沈兰棠瞪了他一眼,如果说宝珠是自己女儿,那严臻赫然是谢瑾的家人,他们现在是双方家长会面。
“他们两很快就走了,我们等下过去吧。”
“嗯。”
两人继续往前走就会被前头的人发现,为了避免尴尬场景,他们就躲在点心铺后面的拐角巷子里。
沈兰棠依稀见到男人下了马,将宝珠买的东西从铺子里提起来,好一副贴心儿郎表现,宝珠抬头朝他笑了笑,那一刻,沈兰棠眼前仿佛闪过二人婚后一家三口一起出来游玩场景,要不是时间不够,她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沈兰棠忍住心底酸酸涩涩的感觉,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石子。
“我今日买了一枚珠钗。”男人道,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快让我看看!”
他从荷包里拿出来一枚珠钗,宝珠接过:“哇,真好看!”
这两人倒是老夫老妻了,要在热恋中的情侣,这时候说不得要羞涩拉扯一番。
“真的么?”男人高兴道:
“那你说兰心会喜欢么?”
沈兰棠脸上淡淡笑容瞬间消失。
连带着谢瑾脸上表情也诡异了起来。
那头男女:
宝珠:“喜欢的,这么好看,她怎么会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