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您来了。”
谢瑾颔首示意。
“这段时日,店里生意如何?”
“托姑爷的福,店里头生意很好。”
谢瑾绕着店面转了一圈,却没有见到他曾见过的那个首饰。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掌柜不明所以,谨慎地答道:“有几款卖完了,还没有重新上货,姑爷是在找什么吗?”
“你们冬季的新品是哪一个?”
“冬季新品?”掌柜很快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盒子道:“姑爷说这个啊?”
谢瑾皱眉,这也不是他见过的那一款。
他不动声色地问:“只有这个了吗?”
“只有这个了,姑爷,您到底在找什么?要不您跟我说,我再到别的店里问问。”
谢瑾摇摇头:“没什么,不用找了。”
他心中疑惑,很快离开了。
难不成是那套首饰最终没有成型,就像他做了许多计划,但到了最后时刻,却是随机应变一般?
谢瑾头几天还记挂着这件事,但随着他繁忙事务,很快将这事抛在了脑后。直到又过了小半个月,他外出回来,手下夫人接他回去。
虽然还未到下勤时间,但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如今外出工作已经结束,谢瑾也不会拘泥于这少许时间,非要他到规定时间才能离开。
本来是打个照面就结束的事情,谢瑾却在看到手下夫人时顿了一顿。
“夫人,你这套头饰好生别致,在哪买的?”
“嗯,这个么?”那夫人连忙道:“这是金玉楼的新品。我也是这个月才买的。”
金玉楼。
“多谢夫人。”
谢瑾自然知道金玉楼,这是传说中整个兆京头面店最好的店铺,谢瑾也曾在里面买过一套首饰。
只是,怎么会是金玉楼?
谢瑾按下心中好奇,从衙门回来时间还早,他也串到了金玉楼。
他一进去就见到了柜台上摆放着的和沈兰棠画中一模一样的首饰,那般精致,那般华丽。
谢瑾此前和沈兰棠一同来过店里,再加上谢瑾如今位高权重,掌柜的哪能忘了他的模样,见他一个人过来,心中直打鼓,面上不敢怠慢。
“这位大人,您要什么?”
“我要一套这个首饰,现在就带走。”
“好嘞,大人您稍等。”
掌柜的忙喊人去包装首饰,他心中暗想,姑爷这首饰也不知道买给谁的,若是给小姐的还好,若不是......改天他得跟小姐说一声。
“大人您拿好。”他扭头揣着一脸笑将包装好的盒子交给谢瑾。
谢瑾很快回了家,沈兰棠这一日都没出去,在家中看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见谢瑾回来,随口道:
“你回来了。”
“嗯。”
谢瑾将手上东西放下,打开木盒,取出里面东西。
沈兰棠撇见那盒子,看着有点眼熟,不由多看了一眼。俗话说的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金玉楼的包装吗?
“你......”
正想着,谢瑾已经从里面拿出了首饰。
沈兰棠:“......”
谢瑾一脸凝重地望着她,道:
“这家店竟然偷了你的创意,实在可恶,你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等改日我就夷平这家店,让它主人在兆京做不下去。”
“别别别别。”
沈兰棠连忙叫住他,谢瑾回头,脸上带着一抹深沉的笑。
“怎么了?”
沈兰棠小声说:“这不是别人偷去的。”
“哦,那是什么?”
沈兰棠有一瞬明白了谢瑾当日向自己坦白心声这个事时的心情,原来做贼心虚是这种感觉。
“其实,金玉楼也是我的店。”
谢瑾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兰棠咕哝道:“从金玉楼这个店名出现时,它就是我的店了。”
谢瑾坐到她对面:“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又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你们谢瑾门楣这般高,一个金玉楼算得了什么?我要是郑重其事地跟你们说了,说不得还会惹得你们嘲笑呢?”
“怎么会?”谢瑾委屈地说:“我是那种人吗?”
你现在不是,我怎么知道你以前是不是?
事到如今,沈兰棠也跟他坦白:“这个店是我为了做另一种形势,档次的店铺特意开的,那时候我还小,你也知道,我家地位不高,金玉楼越做越大,不免惹来他人觊觎,我就想了法子让旁人以为这是京中某个王公贵族开的,这才平平安安开了下去。”
“那你没问,我也不好意思说啊,好像在炫耀似的。而且——”沈兰棠据理力争:
“我若是存心瞒你,何必把设计稿带回家,我分明是没有瞒骗过你嘛!”
她理直气壮。
谢瑾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她当初不过一个六品小官之女,做生意是要小心一些。
“那好吧,那你以后不要再有事瞒着我了。”
沈兰棠拍着胸脯道:“你放心,我,呃,我......”
谢瑾原本在满意点头,却见沈兰棠气势越来越弱,一副心虚模样。
他眯眼:“你还有事瞒着我?”
“......这人嘛,总有些不方便讲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碰巧忘了讲。”比如折纸铺子,比如一些孩子的玩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