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在绒毯上滚动,来人弯腰捡起,随手搁在一边,开始脱去自己带着风雪寒气的外衣。
她翻身躺在塌上,小脚收进裙摆里,柔顺的裙摆如水般散落逶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两口,等待对方开口。
齐光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就这么欢迎我回家?夜明珠不喜欢么?】
她撇头看向墙边的雕花木柜,向他示意:【抑制剂在里面,自己打。】
他却坐在她身边,拨开塌上四散的裙摆:【外面几座城混战,这几天不要乱跑。】
她伸脚踢了踢他的大腿,他身上的冰泉气息便更浓郁起来,压过了一室椒兰香气,使得室内都冷了几分。
她皱了皱眉:【你怎么易感期这么频繁?】
那人正准备起身去柜里寻找抑制剂,闻言,回头盯了她几秒,眼神如暴雨时分的闪电,黑暗的天际掠过一丝锐利亮光。
他冷然开口:【你是不是藏了什么?】
这一问令她有些迷茫,这几年远离喧嚣,她大脑的转速也因此下降了。
对方实力太强,在帝国上层阶级中稳稳占据着重要位置。
纵横捭阖,他是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将她养成了比最娇贵的omega还要娇贵的模样。
那人托起她的下巴,手指还带着屋外的寒气,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微用力,令她无法挣脱,深邃幽黑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睛:【说实话。为什么你没有易感期?】
她有些忍俊不禁,嘴角笑意带着些嘲讽的意味:【太频繁的话,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怎么反怀疑是我的抑制剂。】
他掐着她的下颌,用力抬起她的脸:【三年了。】
这三年的时光,不仅他未见过她的易感期到来,便是常在她身边服侍的那群人,也从未报告过她有过易感期。
多数alpha是一个季度到来一次,一次约要5,6日才能度过。
对于他而言,半年至一年才会有那么一次,最多也不过三日。
只是每一次都来得凶猛异常,令他火气难抑,情绪暴躁。
她的抑制剂可以稳定和延缓他易感期到来的时间,但最近易感期来的越来越频繁了。
如果是抑制剂效力下降,那为什么她不受影响?
真的有alpha完全没有易感期么?
到底私藏了什么,才能完全压制住这股本能。
其实,她什么都没藏。
这三年来她只有过一次易感期,那次她在窗前皱着眉往下丢价值千金的瓷器。
那些珍贵的宝物自由落体后响起清脆的碎裂声,噼里啪啦。
窗外细密乌云压着全城,小楼风满,令她很快露出愉悦的笑容。
那样破坏欲肆虐的感觉,只过了那么一天,就消散了。
第二天,白雪压枝,楼下一地的瓷器碎片早已被清理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意识到她的易感期就这么过去了。
她不回答。他暂时也没空细究,只带上抑制剂就很快离去了。
前方战事吃紧,他还要在前线盯着。
她独坐在软榻上,默默在手腕上缠着腕带。
雪色的透气纱布将一些细小的零件裹在臂上。
室内温暖如春,还残留着些许他身上的冰泉气息。
她回忆起前段时间。
她一人坐在巷陌酒吧里,缓缓摇晃着杯中猩红的酒液。
张口,辛辣的酒水流过喉咙。
面前站了几个人,有alpha也有有beta。
他们笑着问可爱的omega小姐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呢,周围坏人太多,可以和他们一起走。
她挑了挑眉,没有搭话。
当对方伸出手准备抓她的纤细洁白的手腕时,她指尖一阵寒光闪过。
可惜,对方一群人先行倒地。
跟在她身后的那群保镖出手了。
她撇了撇嘴,无趣。
起身,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对方昏睡如死猪。
她又迈步向吧台走去,想再点杯酒。
酒保向她抱歉:【对不起小姐,法律禁止我们接待omega,刚刚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还请您离开】
她歪着头思考,究竟自己哪一点会让他们误会是omega,便揭下自己的颈环,露出蛊惑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是个alpha,现在可以给我一杯酒了么?】
颈后的气息微带了点攻击的意味。
对方连连道歉,捧着酒杯给她。
她小口啜饮,回头偷偷看了几眼身后的保镖,走过酒桶时,顺手将它推翻,翻倒的酒水溅了一地,弄脏了几个人的衣服。
她趁机伸脚,轻轻一踢,满地酒水使得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她又转了个圈,推倒了一张桌子,堆成塔的酒杯碎了一地,她跑向卫生间。
整个酒吧,鸡飞狗跳,许多人在她身后追她。
她从后门跑出,绕了几圈躲在巷子深处,等待着追兵到来。
很快,一位负责保护她的保镖便找到了她的藏身之处。
结局是她趁对方四下巡视,心神不定之际,眼疾手快地一针扎入他颈部。
那是她原本在酒吧时,指尖闪烁的寒光,如今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针头里是强效麻醉剂,对方还得在这冰冷的地面上睡上那么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