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阿诺尔和黎梨合作以来,阿诺尔一直将黎梨视为一个工具,一个可以利用来实现自己目标的存在。
但此刻他为何……
阿诺尔不明白该如何对待这突如其来的思绪纷乱,他的内心像是骤然坠进一个密不透风的冷凝罐中。
他试图回想起与黎梨之间的点点滴滴,从那些瞬间其中找到自己最本心的目的。
从一开始对黎梨不经意的留意,到后来越来越多的目光注视在黎梨身上……
阿诺尔突然感到一阵内心的失落。
并且,黎梨的消失让阿诺尔恍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保护好黎梨。
他曾经的承诺就像是一张容易撕碎的纸。
他明明知道黎梨并不想进入这个游戏,他却还是强迫。
垂下眼眸,阿诺尔忍不住反思自己,他是否因为太过自我,而从未真正去尊重黎梨。
“阿诺尔,在找什么?”
从昏迷中醒来的凯瑟亚在打斗已经结束后来到了阿诺尔身边。
凯瑟亚恢复得不错,而看着阿诺尔似乎是在找寻什么的眼神……
同样发现黎梨失踪的他轻轻叹了口气:“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她只是一个F级,这种结果是注定的,事已至此,放下吧……”
虽说后来凯瑟亚知道了黎梨和阿诺尔并非特殊关系,但他以局外人的视角去看阿诺尔,早已发现阿诺尔对黎梨的那些'特殊'。
那并非是正常的'特殊'。纵使有虫母的幌子在。
凯瑟亚话中的意思对于阿诺尔来说并不难理解。
阿诺尔愣在原地,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指尖缓缓蜷起。
他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凯瑟亚一句简单的话让阿诺尔明晰了许多他从未发觉,或者是说自己内心不敢承认的事实。
他开始怀疑,也许黎梨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抑或是一个利用对象。
在这个混乱的场景中,阿诺尔的心情越发沉重。
当黎梨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十分明亮的病房内。
躺在普通的病床上,她只稍稍移动了一下视线,便看见一只虫子的头颅正趴在她的触肢边。
和以往脸盲的情况不同,黎梨一眼便认出了这只虫族是德娜。
虽然虫族的雌虫虫型都差不多,而虫色除非不是一个族群,否则其实很难辨认,只能通过精神链接辨别身份。
恰好黎梨此刻的注射剂还在体内生效,她仍旧是那个被压制到无法使用精神链接的虫。
但黎梨就是确定那是德娜。
而在黎梨只是刚睁眼,动了动触肢时,德娜就猛然抬起了头。
在见到黎梨的第一眼,她开口第一句就是嗔怪:“黎梨,你终于醒了,当初我都说了你不能去这个节目,这下好了,伤这么严重,你就算不心疼自己,至少也别让家人担心吧?”
说到家人二字,意识到问题,德娜顿了顿,又道:“就比如我,我很担心你,你说节目组那些人类怎么那么坏,就逮住你一个欺负。”
虽然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埋怨,但黎梨看着德娜很为自己担心的模样,也知德娜话中之意都是关心,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清楚我在逃生直播游戏节目上的处境?这倒是稀奇了,你看这档节目不就是冲着瑞伯乐去的吗,难不成你一直在看我直播间?”
上班的虫族娱乐时间只有下班之后。
像德娜这种情况,她若是着重看了黎梨的直播间以及回放,可分不出时间再去看瑞伯乐了。
对于黎梨的打趣,德娜冷哼一声:“头回硬气居然是对着我,从前没见你这么能说!”
虽是佯做一副生气模样,但德娜内心却是十足十心疼黎梨。
她能感觉到自黎梨被任命为首席外卖虫之后就有些地方和从前不一样了,看起来也不再那么木讷了。
而在进入荒星成为玩家之后……更是无比出色。
看起来倒不容易被人欺负了。
也算是好事一桩。
一边心想着,德娜一边复又补充一句:“谁叫我们一块长大呢,不看你看谁。”
看着德娜口是心非的模样,黎梨当然知道德娜的这番话是在别扭的将自己放在亲人的位置上。
笑眯眯地坐起身抱住德娜,黎梨声音软绵绵:“谢谢你德娜,我很高兴。”
在德娜的怀抱里感受着温度,下巴搁在德娜的肩上,她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化为暖流让她整个身体温暖,黎梨一双眸子闪着溢彩的光。
家人……好久远的词汇。
她暗暗想,这些虫的温暖……值得她来守护。
虽然黎梨已经醒了,但黎梨因为在荒星上查不出原因就昏迷,所以被要求留院观察一日。
医院有医院的规则,虽说黎梨心里明白自己昏迷只是为了更逼真而让王舰对她用了麻醉,但黎梨还是欣然遵守。
于是在医院观察的这些时间里,百无聊赖的黎梨久违地登上了星浪。
她发誓,她只是想要上来找找逃生直播游戏节目的直播录屏。
她还不知道最终究竟是谁赢了。
虽然王舰和她说过是个人类,不过,黎梨倒是很好奇,究竟是哪个人类夺冠了?
可能是凯瑟亚吧。
黎梨觉得整个游戏中只有阿诺尔的个体实力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