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有超出游戏规则。
送完这趟外卖，黎梨内心有点怅然。
但也开心，看起来奎因并没有就此消沉下去。
一次性送了八份外卖，现在手上只剩下七份，黎梨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看到又是一个熟悉的送单人姓氏，黎梨蹙了蹙眉。
刚一下舰，果不其然，黎梨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维零。
彼时维零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展开着联络器地图，满脸认真地部署着接下来的行动。
便是感觉到了送外卖的人来了，也没分出半丝眼神。
只是开口道：“东西放那就行。”
“好的。”黎梨还没打招呼就听到维零这样说，只好耸耸肩应下了。
她还以为维零看到她来了会开心呢。
毕竟他们之间也算是朋友了。
虽然自从她在全星际爆出了身份之后，维零就再没给她发过消息。
结尾停留在了那句——注意安全。
而黎梨在忙完了坦图的事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再去回复维零，一切便都沉寂下来。
今天的见面属实是意外，但黎梨并没有打算就此和维零当做陌路人。
再怎么说两人也算是有过交情的朋友。
只是维零这个态度实在是让人心伤啊……
黎梨虽是这么想的，但放下了外卖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面上带笑地看着维零。
而维零在听到黎梨声音的时候，就顿住了手。
而后他一点一点的偏头，看着蓦然出现在眼前的黎梨，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黎梨，你……”
维零只是吐出了两个字，便说不出话来。
他眼里的光明明暗暗，交错相印。
心潮的澎湃只是片刻，很快维零就反应了过来。
他明白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肖想的人，但他还是有点手足无措地从石头上跳下来，匆匆来到黎梨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
面上的沉稳在一瞬间褪去，维零此刻的面上只剩下些许无措。
看见黎梨的到来，既开心又失落。
他变幻的神情都落在黎梨眼中，黎梨微笑：“来给你送外卖呀，祝贺你终于可以开启自己的新生活，也希望你加油，获得属于你自己荣耀。”
“这，我该感谢你的。”维零闻言抿了抿唇，面上浮现了几丝羞赧。
虽然知道自己和黎梨已经没有了可能，但是听见黎梨是专门来祝贺自己的，维零还是很开心。
他心中慌乱地看着那双蔚蓝色眼睛，又快速地移开视线，不敢对视。
但他坚定了声音：“也谢谢你的祝贺，我会努力的。”
努力的再往上站一点，能够在联邦的高位，眺望到黎梨。
并不知道维零的想法，黎梨看到维零很有干劲，眉眼间的笑意深了几分。
周围的朋友没了压迫，都在开启新生活，黎梨发自内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不过看到维零……
黎梨想起了另一个人。
“对了维零，凯瑟亚呢，最近还好吗？”
在联合星际军队清除了坦图过后，黎梨也就回到了虫族。
关于联邦的事她一概不知。
不过她倒是记得……凯瑟亚好像并不知道他的能力是被替换的。
想到那个眉目风流俊美有特色的人，黎梨对他还是有几分好奇。
想来凯瑟亚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接受不接受得了这个真相。
对于凯瑟亚，黎梨还是把他当半个朋友的。
这个人还不错。
“哥哥他不太好。”对于黎梨的问题，维零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几分失落：“自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就失踪了，我还没来得及找到他就接到了军部的通知，我只好……”
联邦的贵族们即便根基深重，但坦图被拔出，他们还是多多少少都受到了牵扯。
如今军部再次招新，他们当然要尽力送出家族子弟去参加这场选拔，获得名次维稳家族地位。
往后的联邦可能不再是政员贵族们只手遮天的领地了，他们必须稳固现在所拥有的。
所以维零为了家族，更是为了证明自己，只能放下寻找凯瑟亚的事情，来到了TSK星。
听着维零的说辞，黎梨点了点头，也没太意外。
她知道凯瑟亚可能也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件事。
毕竟他居然是自己一直痛恨的组织的受益者，任谁也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
黎梨早就从阿特斯那里得知了，凯瑟亚投靠虫族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发现了联邦政员贵族们联合一个神秘组织对底层人民的剥削，他对联邦十分失望才希望虫族一统星际。
思及此处，黎梨微微叹了口气，随后甩开这些念头，和维零道别：“好吧，也不多说了，我还有事，你记得早点吃饭。”
她还有六份外卖要送。
“嗯，再见。”
听见黎梨有事，维零没再做挽留。
黎梨还记得他来看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掩盖眼底的落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
在登上王舰之前，黎梨转身看着还在原地一个身影略显萧索的维零，她浅笑出声，给予鼓励：“维零，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会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