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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然醒的。
也不知睡了多久。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确认对面观察厅还有没有人。
卡莱尔还在不在。
我立马坐了起来,迫切地用目光去寻那道熟悉的影子。
对面观察厅空荡荡的,亮着暖黄色的灯,没看到人影。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匆匆下床,第一次主动靠近那面玻璃墙,半趴在玻璃上,仔细搜寻着观察厅的每个角落。
在我的视线掠过观察厅最角落时,终于在一棵绿植后看到了那个橙红色军服身影。
我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又有点莫名。
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这么渴求卡莱尔能待在我身边。
这个发现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我什么时候对卡莱尔产生了这么强的依赖感?
就在我呆愣楞地盯着背影看的时候,卡莱尔似有所感,他原本背对着我,突然转身。
我们的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接。
看守室内的时间原本就失了概念,此刻更像是停滞了一般。
我们静静对视了十几秒。
他深邃的眼眸望着我的时候,我几乎是被定在了原地,什么动作都做不了。
不是那种压迫的眼神,没有侵略性。
很平静。
我发现,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静静看着我的时候,让我恍然产生一种。
他眼里只有我一人的错觉。
是卡莱尔先有了动作,他错开视线,一手按通了光脑,对着那端说了句什么,就挂断了。
下一秒,我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士兵进屋通知我。
“茉茉·福本丝,十分钟后,准备进行身体检查。”
第28章
我静静地在房间里等着。
士兵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同一时间,那面墙上的玻璃挡板也不见了。
卡莱尔的身影消失在我面前。
他把那面墙又恢复了正常。
十分钟过得比我想象的要快,我还什么都没想,士兵又推门进来了。
这回有两个士兵,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审讯员。
我不用他们开口,自觉站了起来,在他们的注视下走出了看守室,士兵们紧随其后。
审讯员将我们带到了一辆车舰旁,士兵打开了门,示意我上车舰。
空洞洞的车舰内,看不到其他人。
我有点慌,下意识地看向分立我左右两侧的士兵,又看向前方的审讯员,所有人都面无表情。
卡莱尔不在这里,从刚刚起我就没再看到他了。
我紧张得直吞咽,内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
雄狮派不会让我遇到危险的,否则昨晚就直接下手了。放宽心放宽心。
十几秒后,我深呼一口气,闷头扎进了车舰内。
两名士兵和一名审讯员跟随我上了车。
刚上车,我就被要求套上眼罩,我左手边那位士兵亲自帮我套的,纯黑色眼罩,确保我完全看不见后,车舰出发了。
失去视觉的滋味不好受,我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没人说话,只能听见车舰行驶的声音,隔音玻璃隔绝了外界一切嘈杂音。
安静的环境将我的紧张放大了,我无所适从。
车舰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我的眼罩没有被取下来,士兵带着我下了车,又让我躺到了类似病床的推车上。
我感觉自己像要上手术台的小白鼠。
接下来的身体检查全过程,我都是蒙着眼罩进行的,检查的人也很安静,我只听到器械碰撞的清脆声。
他们检查了我的皮肤,按了按骨骼,抽了血,还做了其他很多我不懂的操作。
做完这一切后,我又被推着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一次,眼罩终于被取下来了,但周围的环境都是黑暗的,取了眼罩的我也看不见什么。
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我被检查了眼球。
到这里为止,全套的身体检查就算结束了。
之后便是同来时一样的流程,我又被套上眼罩,送了回去。
我躺在熟悉的看守室内,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发呆,时不时会转头看看那面曾经是玻璃的墙。
只可惜,这回它一直是白墙。
不知躺了多久,门被打开了,我没有动,以为是送午餐的士兵,想等着他放完餐盒离开后我再去取。
却没听见餐盒的清脆声,士兵反而开口了:“茉茉·福本丝,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满脸警惕:“什么意思?不是做完身体检查了吗?还要去哪里?”
士兵没什么表情地回复我:“意思是,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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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见到太阳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发懵的。
原来阳光洒在身上的分量这么重。
我穿着被抓时穿的衣服,站在审讯楼门前的大道上。几天过去了,这里的风景和我进去前一样,我的外表也没变化,内里却整个翻了个。
仅仅几天,我就像蜕了层皮。
士兵把我带到门口后,转身就走,门口的保卫也不理睬我,自由的感觉很奇妙。
释放的流程比抓捕时还要草率敷衍,几乎就是把我丢出来就不管了。
我从保卫室墙上挂着的老旧机械钟知晓了此刻是下午一点,阳光猛烈,路上都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