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从来从来,没有和他有过这么近的距离。
压迫感更重了。
我有点紧张,不确定是不是他这迫人的气势。
卡莱尔似是留意到了我的异常,身体稍稍往后拉,却还是比一开始的距离要近。
“原因很简单,你很优秀。”
他说话总是这么简单直白,话语里往往蕴藏着几层意思,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过分解读。
我撇开头,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想让那恼人的木质香离开一会儿,才能让自己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
“辩证会优秀的人有很多,不差我一个。”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若真的答应成为信息联络员,那我之前一年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其实搞不懂自己,情绪总是被拉扯成两半,理智告诉我要远离,情感又让我渴望靠近。
目前理智还是稍胜一筹的。
他手指轻敲着桌面:“在我的认知里,优秀的人只有你。”
我皱眉看向他。
“不单指辩证会。”他强调,“我指的是,所有我认识的人。”
所有认识的人里,他认为优秀的,只有我。
?
!
我脑里思绪千回百转,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
我还处在震惊且莫名的情绪中,他是怎么做到板着脸说出这样类似赞赏的话语的?
卡莱尔:“这次辩证会与雄狮派的合作,是在高压态势下进行的。”
“所谓的高压态势,不是指飞鹰派的夺权与围剿,而是奈达勒星球子民的存亡问题。蚁人改造人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帝国生物研究所对蚁人的研究显示,短时间内极大概率会迎来一波大规模虫潮。”
我惊得顾不上想其他的事情了:“大规模虫潮??!!”
卡莱尔点点头:“嗯,还不确定,但应该快了。”
我:“最近一两个月蚁人改造人似乎有些安静,确实也很奇怪,但主流媒体也没有关于虫潮的报告。”
卡莱尔:“根据常年边境虫战的经验,我预感快到关键节点了。”
“还有人知道这个消息吗?”
卡莱尔摇摇头:“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
这样重要的消息,他随口就告诉了我,我有点无措。
卡莱尔:“以目前帝国的形势看,虫潮真的爆发的话,造成的伤害不可估计。何况现在有三股势力在抗衡,内斗严重,根本没法同心同力。”
所以真的虫潮爆发,灾难一定先降临到我们这样手无寸铁的平民身上,尤其是弱势群体。
“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和辩证会合作。”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坚定:“所有目前生活在奈达勒星球的居民,不论贫富贵贱,不论生活在主城区还是边境,都是帝国保护的对象。”
卡莱尔庇佑辩证会,辩证会庇佑弱势群体。
我内心里有点触动,又不可避免想起了从前的卡莱尔,漠视一切的那个卡莱尔,他此刻的发言与从前真的大相径庭。
不光是此刻的发言,他回来后的一举一动都变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参与。”
“啊?”
卡莱尔站起身:“从前你和我谈论制度与准则,问我如果帝国的制度与准则不合理的话,应该怎么办。现在,你有机会亲自看到我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突然俯身,视线与我持平,那双摄人心魂的黑曜石般的眼里,装满了愣神的我。
“所以,你不来看看吗?我的回答。”
好像有一瓶粘稠剂被打翻了,这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连带着我的呼吸都几不可察了。
我们就这么定定地相视了数秒,我被卡莱尔的视线攥住,根本挪不开眼。
他这次回来,不单观念变了,行事风格似乎也变了。
变得,有点强势?
“...好。”
听到我的回答,卡莱尔似乎轻笑了一声,眼神里染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身子后撤,随意坐回了小沙发上。
我赶紧呼吸了一大口空气。
卡莱尔:“很期待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像从前那样。”
我还在心里纠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卡莱尔突然问我:“最近一年过得怎么样?”
像旧友重逢。
“还行,普通的生活。”我不知道他想听哪方面,是想了解过去一年我在辩证会的事情,还是说我日常的生活。
“我听尤加说,你已经提前修完了二年级的课程,还辅修了星际律法专业,在学院的机甲修复大赛上还获了奖,不错。”
他没在霍斯顿学院,却又好像亲身经历一般。
“谢谢。”
卡莱尔:“学业很出色,感情方面呢?”
我僵硬地看着他,这像是卡莱尔·克隆巴赫会问出的话吗?
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对话从前似乎也出现过。
在我还是卡莱尔的专属机甲修复师时,我们就曾经因为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口角。
我没有正面回答:“如果是担心我会因为其他事情分心做不好信息联络员,那少将你大可放心,我分得清主次。之前担任机甲修复师的时候,我也很好平衡了生活与工作。”
卡莱尔:“与公事无关,是我的私人问题。”
......?!
他字正腔圆:“我想了解你的感情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