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走向那个名叫何言的名厨想要和他切磋一二,还没等走过去,言泊城却起身挡住了她。
时荔往南侧了一步,刚好言泊城的步伐也是往南。
时荔又往北向侧了一步,言泊城又刚好向北。
几次三番,两个人无形中彼此挡了对方的路。
时荔先开口:“不好意思呀,麻烦让下。”
言泊城这才发现,时荔不是来找他的,无奈之下让出一条路,眼看着时荔和何言交流起来。
言泊城清清嗓子,徐力迎马上凑前:“言总,什么事?”
“去听听他俩在聊什么?”
徐力迎补了一句:“何言只是个女人,也不用吃这个……醋吧?”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言泊城:“我只问她俩在聊什么。”
“哦哦哦。”徐力迎听到这些赶快办事。
等几分钟后,徐力迎带来一线情报:“她俩在聊做菜的理念。”
言泊城:“哦。”
然后他又没有遮掩地拿出手机,打开a站,进入了美食区找到了几个大博主,并关注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徐力迎都看呆了:“言总,您现在把a站都玩得这么溜了吗?”
*
距离时荔上台比拼厨艺还有一段时间,又恰好在这个厨艺分享会的现场,时荔看到了好多美食家和名厨,这么好的讨教机会时荔也不想错过,她本来就对厨艺颇有几分了解,虽然她是家常菜系的做法,但不耽误她精益求精。
时荔聊完了何言,又聊了几个美食专业人士。
再一转头,时荔看到了一个非专业厨师、也非专业美食家的行业老总,而这位老总时荔还刚好认识。
她就是时荔的四姑姑时顷白。
时荔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四姑姑了,上次相见还是时家过年的全家宴会上,时顷白是时家大房太太苏桥菱所生,掌握着时氏集团在海市、港市以及京市的各大连锁餐厅。
换句话说,时家的饮食方面的声音全权由时顷白所掌握。
时东升当初发家后开创的第二份产业也是餐饮行业,这么些年来时氏餐饮几经社会变迁依然屹立残叶行业不倒,不得不赞叹时顷白的手法乐得。
当然,也是由于这些,时顷白在时氏集团也极具话语权。这样的人不同于善于哄骗钱财的时家三太太丁玲,就因为她现在统管的企业以及地位,导致她不用在时家的财产分配上左右逢迎赢得时东升的开心。
时顷白的实力足以在桌面上为自己分得地位,所以她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的,并不讨好任何人,只是精进自己的业务。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对时东升的千亿家产动心思。
时顷白的钱足够花,之所以努力争家产还是为了大房一脉的共同利益,以及她不想让丁玲好过。
在时顷白的眼里,其实就没关注过这个最不受重视的时荔。
见到时荔半天,时顷白似乎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有过多的停留。
时荔嘴甜,面子上从来挑不出错:“四姑姑好。”
时顷白本来在和旁人聊天,听得这句问候,转头看了时荔一眼。
时荔明显看出来,时顷白的眼神里流出的情绪和丁玲不一样,丁玲是蔑视,而时顷白却是彻头彻尾的三个大字:不认识。
即便不认识,时顷白还是被这个问候吸引了过去:“你是?”
能叫她四姑姑的,应该是自家的小辈。
时顷白的语气不好,时荔马上表明身份:“时顷迟的女儿。”
“时顷迟?”时顷白似是在记忆深处搜寻,转而语气稍显和善起来:“二房的孙女?”
“是呀,四姑姑。”时荔语气甜甜的。
这是她的习惯,见到所有的长辈都问好,反正多讲一句甜话,也不能掉块肉。
时顷白语气缓了些,她没有什么弯弯绕绕,问话直白很多:“你怎么来了?哪家媒体的”
时荔并没有因为时顷白的轻视表现在情绪上的波动,她依旧像刚才一样,甚至带了一点兴奋的炫耀:“是赵叔邀请我来的呀,今天一起和赵叔叔一起进行厨艺比拼的就是我呀。”
“时荔?”时顷白又问,“所以你就是叫时荔。”
“四姑姑不记得我名字吗?”
“我还以为刚好哪个厨师也姓时呢。”时顷白自说自话,并没有回答时荔的问题。
“那待会四姑姑正好尝尝我做的饭怎么样也看看我和赵叔做的饭谁的更好吃。”
时顷白这时又上下打量了时荔:“赵叔?”
“嗯,赵叔。”时荔点头,声音亲切甜腻。
“你是说赵伟林?”时顷白也不管时荔的回答,依旧不把她看在眼里自说自话,“不知道他又为了上镜想出些什么主意。”
时顷白并不针对时荔,只是无视她。
就在这时候,一个时荔不认识,但是时顷白认识的老总过来和时顷白打招呼:“时总,您也来了?”
那老总打的招呼体面、热情且真诚。
可时顷白依旧是高昂着头颅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嗯。”
那老总又说:“咱们联合的那个系列准备上市了,明天方便的话在一起开个会商讨下细节?”
时顷白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好。”
时荔全看在眼里,要不是她本来就见过这个姑姑日常的样子,要不是她姑姑对合作者也这种态度,外人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这个时家掌权四小姐是无视人的。